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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是，爆炸产生的高温，加上山体岩层的挤压，已经彻底中和了那种物质的放射性活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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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阎王沟，辐射水平正在快速下降，预计几个月后就能恢复正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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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林念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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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危机彻底解除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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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这么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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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司令点点头，眼神变得深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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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已经决定，将这片区域彻底划为永久性的生态保护区，设立最高级别的军事禁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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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人和组织，都不得以任何理由进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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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秘密，将永远沉睡在这长白山的最深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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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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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紧紧握住林山粗糙的大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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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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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欠你们一家太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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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当年的稀土矿脉图，到后来打掉境外的间谍网络，再到今天彻底解决这个隐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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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一家人，为了这个国家，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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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司令的语气无比郑重，像是在许下一个千金一诺的誓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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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往后，这所有的恩怨情仇，都一笔勾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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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再是什么‘山王’，也不再是执行特殊任务的编外人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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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商人，是个在红松镇颐养天年的林老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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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享你的清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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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我陈克己在一天，这东三省，就没人敢再来打扰你们一家的安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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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掷地有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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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道最坚固的护身符，彻底斩断了林山过去几十年刀头舔血、提心吊胆的日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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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听着，眼眶也微微有些发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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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流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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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咧开嘴，露出一口依然森白的牙齿，笑得无比灿烂、无比释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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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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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手握住老人的手，用力地摇了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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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首长，有您这句话，我这辈子，算是真没白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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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别在这煽情了，这大冷天的，赶紧上飞机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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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转身，看向一直在旁边装木头人的韩小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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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别愣着了，赶紧扶老首长上飞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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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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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小虎赶紧屁颠屁颠地跑过去，跟警卫员一起，把陈司令连人带轮椅抬上了直升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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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子，你们不跟我一起回军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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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司令坐在机舱里，有些诧异地看着还站在雪地里的父子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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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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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摆摆手，指了指红松镇的方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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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媳妇还在家等着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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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过年的，哪有不在家陪媳妇的道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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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我还得回去吃饺子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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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司令看着他那副猴急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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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我就不强留你们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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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我向晚萤问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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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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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缓缓升空，卷起漫天的飞雪，朝着省城的方向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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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直升机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林山才收回目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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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林念国，眼神突然变得有些神秘兮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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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国，你刚才不是问我，那个‘神之物质’是不是真的被彻底摧毁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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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国一愣，有些不解地看着父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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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陈司令不是说已经中和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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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没有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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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神秘地笑了笑，然后像个做贼的老头一样，小心翼翼地拉开了自己那件破破烂烂的军大衣的内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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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这是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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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国探头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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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在父亲那个缝着补丁的内兜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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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地躺着一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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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幽绿色光芒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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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石碎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