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喝奶，这可是你奶奶特意去镇上买的进口奶粉，老贵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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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抱着奶瓶，一边抽噎一边大口地吸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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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小兔崽子这副德行，林山心里是又气又好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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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的脾气，简直跟他爹林念国小时候一模一样，顺毛驴一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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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子，没法过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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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地狼藉，长长地叹了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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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院门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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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萤提着个菜篮子，推门走了进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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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脖子上围着条羊绒围巾，气质温婉如兰。虽然当了奶奶，但走在大街上，依然能吸引不少人的目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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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了？像遭了劫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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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换了鞋，看着客厅里的惨状，又看了看抱着孙子一脸生无可恋的林山，忍不住笑出了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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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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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指着怀里的小虎控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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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简直就是个土匪！比当年那些老毛子还难对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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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把老骨头，早晚得折在他手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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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萤走过去，放下菜篮子，心疼地帮林山摘下围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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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受不了啦？当年你一个人在雪地里跟狼群肉搏的狠劲儿哪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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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捏了捏小虎胖嘟嘟的脸蛋，满眼都是宠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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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乖，不许欺负爷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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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吐出奶嘴，冲着苏晚萤露出一个甜甜的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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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爷爷说大白是狼，会咬人！大白明明是狗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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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萤看了眼趴在旁边装死的白狼，强忍着笑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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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爷爷那是吓唬你呢，大白是咱们家的保护神，怎么会咬小虎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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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奶奶撑腰，小虎更得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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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林山怀里挣扎着跳下来，跑到电视机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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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电视里正在播放着动物世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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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里，一头体型庞大的科迪亚克棕熊，正站在湍急的河流中捕鱼。那水花四溅、野性十足的画面，立刻吸引了小虎的目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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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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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电视机屏幕，兴奋地大叫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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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奶奶！快看！大熊熊！好大的大熊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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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跑到林山面前，拽着他的裤腿，眼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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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我也要看大熊熊！我要骑大熊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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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原本正在揉着发酸的老腰，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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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电视里那头笨拙的棕熊，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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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玩意儿，也配叫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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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在长白山深处，他干翻的那头三百多斤、浑身像钢针一样硬的野猪王，还有那头差点要了他命的熊瞎子，哪个不比这电视里的玩意儿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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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电视里的假熊有啥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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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突然站起身，身上的那股子颓废和疲惫瞬间一扫而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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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双虽然布满鱼尾纹，但依然锐利如鹰的眼眸里，爆射出一股久违的、属于山林王者的精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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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去把我的老猎装拿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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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如钟，吓了苏晚萤一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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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干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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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萤皱起眉头，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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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我大孙子去长见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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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一把将小虎扛在肩上，笑得像个准备带着孩子去干架的土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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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天憋在屋里，都快憋出病来了！我林山的孙子，怎么能只在电视里看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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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爷爷带你去见见，啥叫真正的长白山霸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