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首?还带了证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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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拿着对讲机,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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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搞什么名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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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阎王沟被王猛他们端了老窝,没死就算命大,居然还能跑回省城自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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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向副驾驶上的苏晚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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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萤正摘下厚重的防毒面具,原本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但眼神却变得异常深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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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合逻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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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整理着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一边快速分析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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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凯既然能买通雇佣兵来阎王沟抢东西,说明他背后的财团有着极强的野心和实力。这种人,怎么可能轻易认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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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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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萤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恍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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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他是想弃车保帅,用自己当诱饵,把水搅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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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他手里所谓的‘证据’,根本不是用来指控他自己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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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冷笑一声,发动了越野车,一脚油门踩到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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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什么证据,老子行得正坐得端,还怕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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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把风雪和那个诡异的地下要塞远远地甩在了身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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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红松镇的时候,天已经大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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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松屯的街道上,村民们正在清扫积雪,几个半大小子在雪堆里打着雪仗,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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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就在这平静的表象下,昨晚的大山深处,刚刚经历了一场足以载入国家机密档案的惊心动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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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把车停在老房子门口,刚推开院门,就看到马国良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院子里来回踱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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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山子!弟妹!你们可算回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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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一眼看到两人,像是见到了救星,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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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回事?张凯那孙子在电视上瞎咧咧什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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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把脱下来的大衣扔在藤椅上,走到水井边打水洗了把脸,冰凉的井水让他那根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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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进屋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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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进堂屋,苏晚萤熟练地生火烧水,很快泡了三杯热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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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国良灌了一大口茶,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话匣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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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省台的新闻栏目,直接播了张凯自首的画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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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对着镜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自己是受了境外势力的蛊惑,一时糊涂才回国搞商业破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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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话锋一转,竟然说咱们长白山珍集团当年起家的资金,来路不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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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说你在山里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宝藏,私吞了国家财产,才有了今天的基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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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林山拿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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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苏晚萤,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果然如此的冷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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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招“祸水东引”,玩得确实够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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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凯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干脆把林山也拖下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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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年代,私吞国家财产,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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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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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股子山大王的匪气再次浮现在脸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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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几句信口雌黄,就能把老子扳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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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打听打听,当年老子把那几十箱子金条和军火交给陈司令的时候,他还在穿开裆裤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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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国良听得直擦冷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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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子,我知道你身正不怕影子斜,但人言可畏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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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外面都在传,说咱们长白山珍是个黑心企业,是靠挖国家墙角发家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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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个大经销商都打来电话,说要暂停合作,观望一下风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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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张凯真正的杀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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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扳不倒林山,但只要能搞臭长白山珍的牌子,他背后的境外财团就能趁虚而入,用极低的价格收购他们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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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稳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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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萤轻轻拍了拍马国良的胳膊,语气温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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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上的事,打的不仅是钱,更是心理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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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们想玩舆论战,那咱们就陪他们玩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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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马国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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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咱们集团这几年的纳税记录,以及在红松镇修路、建学校、盖医院的慈善捐款凭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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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马上联系省报的主编,把这些东西登在头版头条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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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让全省的人都看看,到底是谁在吸国家的血,又是谁在真金白银地回馈社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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