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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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商场上是请客吃饭？那是真刀真枪的拼杀！老子当年为了拿下省城的销路，跟那帮地头蛇喝得胃出血，差点把命搭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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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爱情是风花雪月？那是两个人在绝境里互相抱团取暖，是把后背交给对方的生死契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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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突如其来的爆发，把周扬吓得倒退了两步，手里的笔记本都差点掉在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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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惨白，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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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看着他这副怂样，冷哼一声，转身推开了堂屋的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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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回去吧，毛都没长齐，也敢来写我林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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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故事，你写不明白，你也写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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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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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重重地关上，将周扬和漫天的风雪隔绝在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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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扬站在原地，呆若木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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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满心欢喜地来，以为能挖掘出一个完美的英雄赞歌，却没想到，被现实狠狠地扇了一个响亮的耳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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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采访提纲，此刻却像是一个巨大的笑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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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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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不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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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能写出真实的你，一定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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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苏晚萤正坐在火炉旁，手里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红棉袄，一针一线地缝补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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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着一脸怒气的林山，温柔地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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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谁惹我们林大董事长生这么大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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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走过去，挨着她坐下，长长地叹了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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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懂事的小屁孩，非要给我写什么传记，还满嘴的主旋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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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妻子那张依旧清丽脱俗的脸庞，心中的戾气渐渐消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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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辈子干的事，哪件能摆到台面上让人去评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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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在阎王沟里，咱们要是稍微手软一点，现在估计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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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萤放下手里的针线，握住他粗糙的大手，轻轻摩挲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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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让他写写也没什么不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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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半辈子，你背负了太多，有些事，总得有个出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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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炉火的微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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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我也想看看，在别人眼里，我这个‘神仙媳妇’，到底是个什么形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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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林山忍不住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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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是什么形象？肯定是说你这朵鲜花插在了我这坨牛粪上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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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顺手揽过妻子的肩膀，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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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媳妇，你说得对，这事儿我得自己做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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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故事，只能讲给你一个人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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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依偎在火炉旁，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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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风雪渐渐停了，一轮明月拨开云层，将清冷的月光洒在长白山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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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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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眉头微皱，这大过年的，谁会这个时候打电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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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去，拿起听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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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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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却透着股子阴冷怨毒的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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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听说你拒绝了那个记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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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听筒的手背上青筋暴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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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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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死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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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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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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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那东西’还在，我就永远不会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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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游戏还没结束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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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猜看，我现在……在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