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p>

林山扔掉烟头，踩灭。</p>

“都别看了，干活去！”</p>

“大为，通知下去。”</p>

“研究所的地基，今天必须打好！”</p>

“谁要是敢偷懒，扣奖金！”</p>

“是！”</p>

赵大为答应一声，带着工人们热火朝天地忙活去了。</p>

喧嚣散去。</p>

林山独自一人，走到了那片废墟前。</p>

老林家的土房，已经彻底没了。</p>

只剩下一地碎砖烂瓦，还有那烧剩下的黑灰。</p>

风一吹，灰烬打着旋儿飞舞。</p>

像是那些旧时光的残影。</p>

林山站在那儿。</p>

摸了摸怀里的那个铁盒子。</p>

冰凉，坚硬。</p>

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温度。</p>

“山子。”</p>

苏晚萤不知何时走了过来。</p>

她手里拿着一件外套，轻轻披在林山身上。</p>

“人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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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p>

林山握住媳妇的手，放在嘴边哈了口热气。</p>

“一个自以为是的蠢女人。”</p>

“不提她。”</p>

他指了指脚下的废墟。</p>

“媳妇，你看。”</p>

“这就是我长大的地方。”</p>

“以前我觉得，这地方像个牢笼，锁住了我所有的希望。”</p>

“现在它没了。”</p>

“我这心里头，反而空落落的。”</p>

苏晚萤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p>

她看着林山那张刚毅的侧脸，轻声说道：</p>

“空了，才能装新的东西。”</p>

“这地腾出来了，正好给咱们的研究所用。”</p>

“以后这里长出来的，不再是仇恨和痛苦。”</p>

“而是希望，是未来。”</p>

林山笑了。</p>

他转过身，看着苏晚萤。</p>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脸上，美得让人心颤。</p>

“媳妇。”</p>

“你说得对。”</p>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铁盒子，递给苏晚萤。</p>

“这里面，是那个老头子留下的日记。”</p>

“还有……咱妈的梳子。”</p>

“我本来想烧了的。”</p>

“但后来一想，还是留着吧。”</p>

苏晚萤接过铁盒子，小心翼翼地收好。</p>

“留着好。”</p>

“这不仅是遗物，也是个见证。”</p>

“见证咱们是怎么一步步走过来的。”</p>

“见证你……是怎么放下这一切的。”</p>

林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p>

那口积压在胸口多年的浊气，终于散了个干干净净。</p>

他一把搂过苏晚萤，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p>

闭上眼睛。</p>

听着风声，听着远处工厂的轰鸣声。</p>

听着怀里人的心跳声。</p>

“是啊。”</p>

“放下了。”</p>

“林建国也好，刘兰芝也罢。”</p>

“还有那些狗屁倒灶的烂事儿。”</p>

“都随着这把火，烧没了。”</p>

他睁开眼。</p>

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长白山。</p>

看着那条通往山外的宽阔大道。</p>

眼神里，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p>

“从今天起。”</p>

“我林山，只为自己活。”</p>

“只为你们活。”</p>

“一切……”</p>

“都过去了。”</p>

苏晚萤靠在他怀里，感受着这个男人身上传来的力量。</p>

她知道。</p>

那个曾经满身戾气、如同孤狼一般的少年。</p>

终于长大了。</p>

成熟了。</p>

他不再被过去所束缚。</p>

他已经准备好，去迎接那个更加广阔、更加精彩的……</p>

新世界。</p>

“走吧。”</p>

苏晚萤轻声说道。</p>

“回家。”</p>

“孩子们还等着咱们吃饭呢。”</p>

“好。”</p>

林山答应一声。</p>

牵起媳妇的手，转身离开。</p>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p>

最后。</p>

融为一体。</p>

再也不分彼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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