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振国，上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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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效率，简直比坐火箭还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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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脚刚接到任命书，后脚，一辆挂着军牌的红旗轿车，就已经停在了苏家大院门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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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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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穿着便装，但眼神锐利得像鹰一样的警卫员，拉开了车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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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国家的命令，也是为了您的安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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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起，您的衣食住行，将由我们全权负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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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慧看着丈夫，眼圈红红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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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这一走，又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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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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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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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振国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眼神温柔，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坚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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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去搞事业，不是去坐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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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把那帮洋鬼子的技术壁垒给捅个窟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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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回来，天天给你做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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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看向林山，那双睿智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名为“托付”的光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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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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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萤，和你妈，就交给你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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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您放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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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立正站好，腰杆挺得笔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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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林山还有一口气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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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没人能动她们一根头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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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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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振国重重地点了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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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又看了一眼这个充满了野性的女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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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转身，毅然决然地，坐上了那辆象征着无上荣耀，也象征着无尽责任的红旗轿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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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启动，缓缓驶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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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走的，是一位老科学家的报国之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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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的，是一个家庭的牵挂，和一个时代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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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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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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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丈人走了，林山的心里，反而踏实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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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有丈母娘坐镇，苏晚萤的学习不用他操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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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有陈司令和高书记这两座大山顶着，天也塌不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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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可以，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搞钱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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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货大楼的柜台，火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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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小虎和大壮这两个憨货，现在天天西装革履，人模狗样地站在柜台后面当“门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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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彪悍的气场，比什么防盗门都管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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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白山珍”这个牌子，在北京城，算是彻底打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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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山，不满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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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光靠蜂蜜和人参这两样“尖货”，虽然能赚钱，但终究是小打小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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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产量有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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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来，受众太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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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些有钱有势的人在消费，普通老百姓，谁舍得花几十块钱买瓶蜂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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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他想要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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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做的，是真正的“国民品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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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让全中国的老百姓，都能尝到长白山味道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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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买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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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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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山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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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全是生意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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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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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萤靠在他怀里，正在看一本厚厚的《植物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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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咱们厂子，是不是该上点新项目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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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把玩着媳妇柔软的头发，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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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项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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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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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坐起身，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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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不能总盯着人参、鹿茸那点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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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玩意儿金贵，但量太少，成不了气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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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得搞点……大众化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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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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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窗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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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那漫山遍野的榛子、松子、核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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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吃不完的猴头菇、黑木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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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以前都是烂在山里没人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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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咱们能把它们加工成干果、罐头，甚至是饮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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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市场，得多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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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萤放下书，眼神也亮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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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你这个想法很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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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确实储量大，成本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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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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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锋一转，指出了最核心的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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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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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拿最简单的松子来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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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玩意儿壳硬得跟石头似的，光靠人工去壳，得多少人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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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保鲜技术，运输成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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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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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挠了挠头，又被问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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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管想，不管实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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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技术上的难题，他是真没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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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不是说，要帮咱们联系几个学生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