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这样……”</p>
“正好!”</p>
林山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p>
“真……真的?”</p>
“比真金还真!”</p>
苏晚萤肯定地点了点头。</p>
“行了,别却场了。”</p>
“拿出你打狼王的那股劲儿来!”</p>
“把腰挺直了!”</p>
“让他们看看,他们的女婿,是个顶天立地的爷们儿!”</p>
林山深吸了一口气。</p>
也是。</p>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p>
既然都把人家闺女娶了,还能让老丈人给吓回去不成?</p>
他猛地挺起胸膛,把那股子怂劲儿硬生生压了下去。</p>
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刚毅、沉稳。</p>
就在这时。</p>
“咔哒——”</p>
吉普车的车门,终于开了。</p>
所有的喧嚣,所有的议论,在这一刻戛然而止。</p>
整个红松屯,几百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车门。</p>
先下来的,是一双黑色的皮鞋。</p>
紧接着,是一条灰色的中山装裤腿。</p>
然后。</p>
一个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虽然清瘦,但却透着一股子儒雅和威严的老人。</p>
缓缓地,从车里钻了出来。</p>
他站直了身子。</p>
扶了扶眼镜。</p>
目光越过人群,没有看那些热情的笑脸,也没有看那气派的厂房。</p>
而是精准地,落在了那个穿着红棉袄、高大魁梧的年轻人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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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p>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p>
林山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了一样。</p>
但他没有躲闪。</p>
他就那么直直地迎着老人的目光,不卑不亢。</p>
哪怕手心里全是汗,哪怕腿肚子还在转筋。</p>
但他不能退。</p>
为了晚萤,为了这个家。</p>
他必须得撑住!</p>
老人的目光很锐利,像是在审视一张图纸,又像是在探究一个谜题。</p>
足足过了有三秒钟。</p>
老人的嘴角,突然微微上扬。</p>
露出了一个,极其淡,却又极其温和的笑容。</p>
他迈开步子,主动向林山走了过来。</p>
步伐虽然不快,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p>
林山下意识地想要迎上去。</p>
却发现自己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p>
“林山?”</p>
老人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p>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如沐春风的亲切。</p>
林山张了张嘴,嗓子眼发干。</p>
“是……是我。”</p>
“爸。”</p>
这一声“爸”,叫得极其生硬,甚至有点变调。</p>
但老人却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动听的称呼。</p>
他伸出手。</p>
那是一双同样布满皱纹,却修长、干净,常年握笔的手。</p>
轻轻地,拍了拍林山的肩膀。</p>
并没有嫌弃那上面的雪花和灰尘。</p>
“好。”</p>
“好孩子。”</p>
“这一路走来,我看这路也修了,厂也盖了。”</p>
“听晚萤说,这都是你带着大伙儿干的?”</p>
林山点了点头,脸有点红。</p>
“是……瞎折腾。”</p>
“瞎折腾?”</p>
老人摇了摇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欣赏”的光芒。</p>
他看着林山那双粗糙的大手,意味深长地说道:</p>
“能在这穷山沟里,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p>
“能把我那个娇滴滴的闺女,护得这么周全。”</p>
“你这‘泥腿子’……”</p>
“可比我这个‘臭老九’,强多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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