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细碎又温暖的旧事，是她贫瘠童年里唯一的光，是她反复珍藏、反复回味的过往，她一字一句娓娓道来，期盼能在他眼底寻到一丝动容，一丝熟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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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林然只是静静立在原地，身姿挺拔，眉眼寒凉，听着她的诉说，神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带着几分不耐与厌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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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珍儿不肯放弃，哽咽着继续追忆，字字泣血：“你还记不记得，我七岁那年冬日，大雪封城，我贪玩失足掉进冰河，浑身冻得青紫。是你不顾一切跳下去将我救起，整夜守在我榻边，为我搓手暖身，彻夜未眠。你摸着我的头说，往后岁岁年年，都会护我周全，绝不会让我受半点委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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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生辰之时，你总会放下所有琐事，亲手为我做桂花糕，做我最爱的糖糕。府里人人都知，你最疼的女儿，就是林珍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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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絮絮叨叨说着一桩桩、一件件过往旧事，那些温馨的画面历历在目，清晰得仿佛昨日，可落在眼前人的耳中，却如同荒唐的妄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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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死寂，唯有她哽咽的哭声回荡在空气里，凄凉又狼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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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眉头缓缓蹙起，眼底的不耐愈发浓重，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极致的冷漠与疏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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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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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声开口，语调凌厉，彻底打断了她的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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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派胡言，荒谬至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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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呵斥，冰冷凌厉，如同寒冰碎裂，狠狠砸在林珍儿心上，让她浑身剧烈一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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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往前一步，周身气场冷冽逼人，往日温润的眉眼覆上一层寒霜，字字如冰刃，狠狠刺向濒临崩溃的少女：“我自幼孤苦，无父无母，孑然一身长大，从未成家，何来女儿？你凭空捏造这些虚妄旧事，肆意攀咬纠缠，究竟意欲何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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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借父女之名，胡言乱语，装可怜博同情，你以为凭这些无稽之谈，就能搅乱我的心绪，达成你的目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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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凌厉，字字严苛，没有半分怜惜，句句都在彻底否定他们所有的过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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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珍儿瞬间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骤然冻结，刺骨的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四肢百骸，连呼吸都带着尖锐的疼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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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他，泪眼朦胧，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没有捏造……都是真的……爹爹，这些都是真的啊……你怎么能全都忘了，还要这般说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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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与否，轮不到你置喙。”林然眼神冰冷锐利，没有半分温度，呵斥之声愈发严厉，“我念你是一介女子，辗转寻父不易，本不欲与你计较。可你屡教不改，执意纠缠，编造虚妄过往，苦苦纠缠不休，实在太过放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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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容貌相似之人数不胜数，你单凭一张相似面容，便胡乱认亲，纠缠不休，近乎无赖！这般偏执荒唐，未免太过可笑可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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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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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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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词，轻飘飘落在林珍儿耳中，却带着千斤重量，狠狠碾碎了她所有的执念与期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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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视若珍宝、赖以存活的父女温情，在他眼中，不过是荒唐捏造的闹剧，是别有用心的纠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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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密密麻麻的剧痛骤然加剧，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眼前阵阵发黑，双腿发软，再也支撑不住身子，直直跌坐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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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石板透过单薄衣料浸透全身，却不及心底万分之一的寒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