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强笑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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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嘲讽，是一种很疲惫的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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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年纪，跟我儿子差不多。”他说，“他在大学城那边，爆发那天正好周末，回家看我们。他妈让他带点排骨，他说食堂有，懒得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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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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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变成那种东西的，是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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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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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急灯的光线似乎又暗了一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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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野次郎没有接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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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强又抬起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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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要密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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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述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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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野次郎点头：“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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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强伸手进裤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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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很慢，生怕被误认为是掏武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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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出一张折成小方块的纸条，放在被褥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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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密码。明天零点重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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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野次郎走过去，拿起纸条，展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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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数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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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收进口袋，而是直接记在脑子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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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把纸条放回被褥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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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强看着他的动作，没有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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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杀我？”他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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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野次郎：“任务要求我成为唯一活到最后的幸存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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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强听懂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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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会杀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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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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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现在不动手，是想让我把其他人都处理掉，省得你自己动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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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野次郎没有否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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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强又笑了一下，这次笑得更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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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个狠人。”他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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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野次郎没接这个评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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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强：“但你怎么确定我一定会帮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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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个……”上野次郎不知何时已经点燃了一根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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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雾缭绕中，刘志强的眼神慢慢变的空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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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野次郎弹了一下烟灰，感叹还是诡器好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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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身后的枪扔给刘志强，另外又给了他一个弹夹：“十分钟，解决掉这里的其他活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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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强嗫嚅着嘴唇：“是……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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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野次郎转身，往楼梯口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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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不再传来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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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纷纷打出了问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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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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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野次郎走出消防通道门的时候，外面能够看到一点亮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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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天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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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盏老旧路灯发出的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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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发扶着李雪站在门口不远处，李雪手里还握着手电，光束有气无力地照着地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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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上野次郎出来，第一眼是看他的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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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拿纸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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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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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垂下眼睛，没有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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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野次郎从他们身边走过，王德发张了张嘴，声音发干：“你……你不带我们一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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