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随风没有说话。</p>
</p>
随翰则继续开口说道：“人生啊，有时候就像这条高速。”</p>
</p>
“有的人想走得快、走得稳，直达目的地；有的人偏偏就想去不同的岔路看看风景，也不能说谁对谁错，只能说想法不同。”</p>
</p>
随风则开口问道：“你是想走什么路的？”</p>
</p>
随翰则直接说道：“我走哪条路都无所谓，只要能让身边的人有得选就行。”</p>
</p>
随风愣了一下。</p>
</p>
随翰没看她，只是继续开着车，语气很平静。</p>
</p>
“爸让我接班，我就接班。妈让我稳住，我就稳住。这没什么不好。”</p>
</p>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但我选这条路，不是为了让自己走得多顺，是为了让你有资格走你想走的那条。”</p>
</p>
车子很快停在了航站楼入口。</p>
</p>
从后座拿过一个文件袋，递给她。</p>
</p>
“拿着。”</p>
</p>
随风接过来，打开。</p>
</p>
里面是一张临时乘机证明的打印件，一张机票还有一张银行卡。</p>
</p>
“证明和机票我都提前帮你办好了，卡里有点钱你先用着，不够跟我说。”</p>
</p>
随风看着手里的东西，眼眶有点发酸。</p>
</p>
“哥……”</p>
</p>
“去吧。”随翰打断她，声音很轻，“替我去看看那些岔路口的风景。”</p>
</p>
随翰看着妹妹走了进去，才启动车子离开。</p>
</p>
……</p>
</p>
手术室的灯亮了三个小时。</p>
</p>
牧野坐在长椅上，盯着那盏灯，一动不动。</p>
</p>
老爸在旁边坐着，手里攥着那份早就看过的知情同意书。</p>
</p>
红灯灭了。</p>
</p>
门推开，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p>
</p>
牧野猛地站起来。</p>
</p>
医生冲他点了点头。</p>
</p>
“顺利。”</p>
</p>
牧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p>
</p>
老爸已经走过去，握住医生的手，声音有点抖：“谢谢您……”</p>
</p>
医生摆了摆手，交代了几句术后注意事项，转身走了。</p>
</p>
过了一会儿，护士推着老妈出来。</p>
</p>
老妈躺在转运床上，脸色苍白，眼睛闭着，老爸迎上去，跟着护士往病房走。</p>
</p>
又过了很久，无菌病房的门也开了。</p>
</p>
护士走出来说道：“已经回输完成了，还需要在里面观察一段时间，你们暂时只能在探视区看望。”</p>
</p>
牧野点点头说了句谢谢。</p>
</p>
护士没再多说，转身进去了。</p>
</p>
牧野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关上。</p>
</p>
然后他转身，走到探视区的玻璃窗前。</p>
</p>
透过那面透明的墙，他看见了牧安。</p>
</p>
她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各种管子，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睛闭着，胸口轻轻起伏。</p>
</p>
……</p>
</p>
ZJ省。</p>
</p>
人间过客飞速冲进那间熟悉的出租屋。</p>
</p>
门没锁。</p>
</p>
屋里空荡荡的，衣柜敞着，里面只剩几个衣架。梳妆台上的化妆品没了，床单叠得整整齐齐。</p>
</p>
窗户开着，风灌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动。</p>
</p>
再次尝试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p>
</p>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