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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她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温暖。
谛鹅在那些领地上呆了一段时间,走遍了每一寸土地,听遍了每一个角落的声音。
总归还是有一部分生灵并不乐意自己被其它种群管辖。
这是不可避免的。总有人不喜欢改变,总有人觉得“以前更好”,总有人对企鹅族怀有敌意。
这些声音,谛鹅也听到了。
但总体来说,由于他们感受到的好处是实打实的,绝大部分生灵对谛鹅和企鹅族的评价,都是正面的,甚至是充满感激的。
这些声音,像一股暖流,缓缓地流进谛鹅的心里,把她心里那些冰冷的、坚硬的东西,一点一点地融化。
但她没有沉浸在那些温暖的声音里。
因为她还没有忘记另一件事。
那些立下誓约的种族,他们自己的领地,现在是什么样子?
在她治理下的这片领土,不,应该说是她代为管理的这片领土,外族居民过得比从前好。
那他们在原本的种族领地上的同胞们呢?
他们才是占了大多数,他们对待企鹅又会是什么看法?
谛鹅决定去看看。
她第一个去的是裂齿兽族的领地,但不是首都裂谷城,而是一个距离裂谷城不远不近的边境小镇。
那个小镇不大,住着几百只裂齿兽,大多是以采集和狩猎为生的普通民众。
谛鹅在小镇上待了两天,看到了让她沉默的画面。
小镇的街道坑坑洼洼,一下雨就泥泞不堪,走两步脚上就沾满了泥巴。
居民的洞穴低矮狭窄,通风不良,里面又暗又潮,现在又是雨季,大部分的住所都散发着霉味。
食物种类单一,除了肉就是肉,蔬菜和水果是奢侈品,一般人家根本吃不起。
医疗条件差得离谱,整个小镇连一个像样的医生都没有,生了病大部分都只能硬扛。
孩子们不上学,因为他们从出生起就被教育“会放牧就行,学那么多没用”。
年轻的雄性整天在街头游荡,无所事事,偶尔打架斗殴。
雌性们从早忙到晚,洗衣做饭带孩子,累得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谛鹅在小镇的酒馆里坐下来,要了一杯最便宜的劣酒,假装成路过的商人,和旁边的几只裂齿兽聊天。
“最近过得怎么样?”谛鹅随口问了一句。
那几只裂齿兽面面相觑,然后叹了口气。
“还能怎么样?混日子呗。”
一只年长的裂齿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抹了抹嘴。
“收成不好?”谛鹅问。
“收成?哪有什么收成。这片地本来就贫瘠,种啥啥不长。”
“以前还能去北边的苔原上打猎,现在苔原割给企鹅族了,去不了。”
“南边的森林也割了,东边的沼泽也割了,我们现在就像被关在笼子里一样,哪儿都去不了。”
谛鹅沉默了一下:“不是还有西边的荒地吗?”
那只裂齿兽苦笑了一下。
“荒地?那片荒地寸草不生,连只老鼠都养不活。去那儿干嘛?晒太阳吗?”
酒馆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另一只年轻的裂齿兽开口了。
“我听说,割给企鹅族的那片苔原,现在过得可好了。”
他的话一出口,其他几只裂齿兽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我也听说了。我有个表哥住在那边,前阵子给我写信,说那边现在种了好多苔藓,收成好得不得了。企鹅族按市场价收购,价格公道,从不压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