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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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冷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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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冷不是从皮肤表面传来的，而是从骨头缝里、从五脏六腑里、从灵魂深处往外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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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冻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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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在发抖，牙齿在打颤，血液仿佛凝固成了冰碴子，在血管里一寸一寸地挪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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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痛苦，像是有人拿了一把钝刀，在她身上一刀一刀地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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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像是被丢进了万丈冰窟，被无数根冰锥同时刺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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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小萤咬紧牙关，一声不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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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感觉到，那股寒意正在改造她的身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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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头、每一个细胞，都在被那股力量重新塑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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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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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疼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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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硬是扛着，愣是没让自己叫出声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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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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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寒意终于渐渐消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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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小萤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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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了看自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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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翠绿色的毛发，此刻已经变成了冰蓝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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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蓝色很浅，像是被霜雪覆盖的森林，又像是冬日清晨的天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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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爪子，轻轻动了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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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茸茸的，但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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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试着呼出一口气，眼前立刻凝结出一片白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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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小萤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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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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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时碎此时正蹲在她面前，正静静地看着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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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里，带着一丝赞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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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志力不错。”他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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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过很多人融合雪核，有的疼得满地打滚，有的大喊大叫，有的甚至直接晕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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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栖小萤从头到尾，一声都没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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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意志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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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小萤从地上爬起来，晃了晃尾巴，咧嘴一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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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还行，就是一开始有点难受，后面就好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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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碎：“嗯？”只是有点难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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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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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随她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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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他说，“还没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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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小萤立刻站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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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时碎开始教她如何操控冰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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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教学过程，简直可以用“残酷”来形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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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冰。”时碎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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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小萤抬起爪子，努力将体内的寒意凝聚到爪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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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细小的冰锥，缓缓成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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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碎看了一眼，抬手一挥，那根冰锥瞬间碎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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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慢。”他说，“再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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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小萤咬牙，继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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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冰锥成形得快了一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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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时碎还是不满意：“太脆。再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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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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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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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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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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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小萤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每一次，时碎都能挑出毛病，然后让她重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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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每一次毛病之后，时碎还会迅速在她面前凝聚出一道冰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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