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抬手打手语：“不怕，我相信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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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林怔了怔，随即笑开，眼中漾起真实的暖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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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月儿这么喜欢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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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窗边，背对着枫，声音平静地传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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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服下的，是‘寄蜉蝣’的解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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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猛然抬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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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阁给你们这些出阁者下的毒，每隔三年需服一次缓解药，否则肠穿肚烂而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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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林转过身，目光清明地看着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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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寄蜉蝣’。而你刚才吃的，是真正的解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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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往后，你与默阁的毒约，解除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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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半晌，她才比划：“为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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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愿意，此后你就与默阁再无瓜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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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林走近几步，低头看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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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只是一个普通的默木族孩子，是月儿的朋友，是墨宅的客人....或者家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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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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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的喉咙有些发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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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打出手势：“我愿意,但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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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问出了最在意的问题：“您付出了什么代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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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阁从不做亏本生意。要换取一个“出阁者”的彻底自由，代价绝不会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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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林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角：“保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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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像往常那样揉了揉枫的头发：“但我觉得很值得，这就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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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仰头看着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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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从窗外流入，在观林温润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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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枫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观林正在用她的方式，为她撑开一片全新的自由天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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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想抓住这片天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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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抬起手，缓慢坚定地比划：“谢谢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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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林摇摇头，忽然俯身，轻轻抱了抱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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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知道，观林若不想说，自己再问也是徒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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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这份沉甸甸的感激与疑问压回心底，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另一个方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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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犹豫了一下，抬起手指，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头许久的疑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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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阁派出的杀手们，在你面前很不堪一击吗？没有对你造成过影响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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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观林可是默阁悬赏榜上不说是榜首，但绝对是常年前三、价值连城的目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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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针对她的暗杀应该如同附骨之疽，永无休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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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别的不说，就观林回到墨宅养伤的这一个多月里，枫的感官并未捕捉到任何属于默阁杀手那冰冷的隐匿气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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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林身上的确有着血腥味和伤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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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都是战场上留下的旧伤，而非新鲜刺客带来的痕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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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由得让枫有些自我怀疑：默阁培育的杀手，都有这么“废物”的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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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靠近、骚扰乃至制造些新伤口都做不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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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之下，观林的存在简直像在嘲讽整个默阁的杀手培养体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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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林看着她比划出的疑问，轻轻“啊”了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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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阁？”她唇角弯起一个有些奇特的弧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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