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直接割破了自己的手腕。</p>

鲜血不断流进了婴儿嘴里，似乎化作了更浓郁的萤光。</p>

婴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发出了微弱的啼哭。</p>

“我”喜极而泣，将乙鱼视若神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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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里，栖小萤在不同的视角下，去了解到了一个很好很好的人。</p>

在不同的困境中，乙鱼也总是那样的温柔善良，且有着将自身血肉化为萤火希望的神奇力量。</p>

他强大，却从不倨傲。</p>

他帮助了无数人，却从不索取回报。</p>

在每一段记忆的最后，“我”都得知了乙鱼要前往那十七座高塔的消息。</p>

“持光者们邀请我过去，说可以教我掌控更强大的光。”</p>

“等我学成了，有能力建造高塔后，一定不会让光之停留在那么高，让大家够不到的位置。”</p>

“我会想办法，建造无数低矮的塔，让光芒扎根在每一个人的身边，照亮起每一寸的土地。”</p>

乙鱼的眼睛，一直都很清澈，但又很有力量。</p>

那时的少男，似乎正有着最美好的未来，眼中也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p>

然而，所有温暖的记忆，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冰冷的结局。</p>

等待了许久的人们，没有等到乙鱼归来实现诺言。</p>

只等到了那十七位“持光尊者”联合发出的一纸公告。</p>

那则光屏公告，是极夜城居民第一次直接感受到“持光尊者”们给他们带来的光。</p>

只是他们宁愿没有。</p>

公告宣称：【乙鱼因“贪婪无度”，妄图窃取并独占“高塔之光”；在行迹败露后，众“持光尊者”也试图给他一个“悔改”的机会，只是乙鱼依旧“一意孤行”，始终不愿意放弃“高塔之光”；最终失足从高塔之巅跌下；“自取灭亡”】</p>

记忆场景在“我”的视角中剧烈震荡，难以置信的愤怒和悲痛堵在心口。</p>

那样一个如同积雪初霁般纯净，如同雨后暖阳般温暖，承诺要将光芒带给人间每一个人的乙鱼</p>

那样一个强大又温柔的灵魂</p>

怎么可能会因为“贪婪”而去窃取所谓的“高塔之光”？</p>

又怎么可能，用那么荒唐的方式，从而结束自己充满希望和热忱的生命？</p>

这拙劣的污蔑，这随意的借口，轻飘飘的就为那样好的一个人。</p>

编织了一个最不可能，也最不堪的结局。</p>

虽然乙鱼只有一人，但他似乎分身万千。</p>

极夜城数以亿计的人，都受到过他直接的照拂。</p>

在大家心中，他的地位其实远高于所谓的“持光尊者”。</p>

这个荒唐的理由自然也没有服众。</p>

只是，那些持光尊者想尽办法将舆论强行压下。</p>

一道道冰冷的禁令传遍极夜城。</p>

【极夜城所有的生灵，都不得再讨论乙鱼！】</p>

其实，在收到公告的夜里，所有曾经受到过乙鱼照拂的人们。</p>

不约而同地陷入了一个共同的梦境。</p>

梦中，他们亲眼目睹了乙鱼生前最后一天的遭遇。</p>

他受尽酷刑和折辱。</p>

整个人如同风中残荷，被高高倒立悬挂在万米的高塔之上。</p>

全身的指甲被生生拔去，皮肤被一寸寸剥离，无数长针贯穿他的身体</p>

与他痛苦惨叫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周围那些形形色色，令人作呕的讥笑声。</p>

他们怎么敢？！</p>

他们怎么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