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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一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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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人的头颅滚落在地，脖颈处的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城门前的黄土。他的眼睛还睁着，脸上凝固着难以置信的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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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古拉一摆手：“进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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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铁骑鱼贯而入，马蹄踏过那具无头的尸体，踏过洒了一地的血，涌进赤城镇宽阔的主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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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城之后，阿古拉放慢了马速，打量着这座陌生的城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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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宽阔笔直，两旁的房屋虽然不算高大，但都是用青砖砌成的，结实整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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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这些青砖看着有些奇怪，形制竟然出奇的一致，也不知道是怎么修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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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甚至还有一个小集市，虽然此刻空无一人，但那些木制的摊位、遮阳的布棚，都透着一种边塞城镇少有的繁荣气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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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座好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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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古拉感叹道，舔了舔干裂的嘴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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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惜，要被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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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兀现在还没统一，就算是占了镇子他们这些先头兵也拿不到啥好处，所以这些人一般都是烧完了就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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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他身边的亲兵笑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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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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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那些周人就像是草一样，割了一茬还有一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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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明年再来，这里肯定还会盖起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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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亲兵都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带着一种残忍的轻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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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古拉也笑了。他扬起马鞭，正要开口喊“儿郎们”，忽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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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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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快马从城门外疾驰而来，马背上的斥候满脸惊恐，声音都变了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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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户长！城外有喊杀声！可能有埋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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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古拉的马鞭顿在半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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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眯起眼睛，脸上却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一种不屑的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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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周人，也就会耍耍这些没用的本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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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白把这样一座坚城留给我们，反过来攻城——真是连仗都不会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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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马鞭，在马鞍上坐直了身子，声音陡然提高：“儿郎们！随我杀出去！让他们看看，长生天庇佑下的我们，是百战百胜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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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哈！”三千铁骑齐声呼应，弯刀出鞘，寒光如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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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古拉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朝城门冲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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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铁骑紧随其后，蹄声如雷，震得城砖都在簌簌发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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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人的软弱，他们是知道的，只要一见面，自然就会被击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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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城外，张永春站在一处矮坡上，居高临下看着赤城镇的方向。他身后，何木生挺立如松，目光如华洛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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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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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木生低声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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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兄弟的旗兵兄弟们已经准备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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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旗三百骑，埋伏在城东的树林里，只等您的信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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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春点了点头，目光没有离开远处的城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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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命兄弟们收起喊号的声音，不要打草惊蛇。等蒙兀人冲出来——让他们从正门突入，不需将其全歼，只要把他们逼出来就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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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出来？”何木生微微一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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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是我们的主场。”张永春淡淡道，他轻轻扬了扬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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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主场有主场的打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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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打狗，也得先把狗引进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