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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所有女真头领的脸色都变了，刚才的满足和惬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惊愕、不解，甚至是一丝被戳到痛处的羞恼和隐隐的怒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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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是红脸的汉子，你说这话不是肮脏人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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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真头人们对于张永春来请他们吃饭干什么其实是心知肚明的，无非就是仿照五代十国旧事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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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们也是挺愿意的，当兵打仗总比挨饿受冻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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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没想到张永春这顿话，把他们算是说愣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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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彼此交换着眼神，手不自觉地向腰间摸去，却发现入宴前武器已被暂时收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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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帮人只能看了看，捉摸了一下桌上的餐刀能不能拿来动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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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春眯着眼睛把这一切收在眼里，果然，这群千年前的老乡还是不服教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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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没关系，自己会有恩情和铁拳，教导他们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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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功夫，一旁的完颜赫真一直死死地盯着张永春，右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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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他深吸一口气，用生硬却异常清晰的汉话，一字一顿地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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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朋友。你，到底，要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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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我们的牛羊，还是要我们做你的奴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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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四个语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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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骤然紧张的气氛和完颜赫真锐利的质问，张永春却忽然笑了，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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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颜兄弟，你误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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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都不要你们的金银，不要你们的牛羊，也不要你们臣服称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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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到完颜赫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又环视所有头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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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说了，我把你们当朋友，当兄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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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朋友兄弟之间，贵在平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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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我单方面地给你们这些好东西，那成了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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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了高高在上的施舍者，而你们……就成了伸手乞讨的乞丐！这绝不是我想看到的兄弟之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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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逐渐高昂，保险带师的话，带着一种令人心潮澎湃的感染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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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决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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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灼灼，如同燃烧的火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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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将跟随八位头人来到福兰镇的部族子弟，依照传统，分为八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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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立八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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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旗，皆由一位头人及其部众为核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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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永春，将一视同仁，给予你们同样的装备、粮饷、训练，以及……同样的尊重和地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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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右手，摊开手掌，然后缓缓握成拳头，举到胸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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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以后，你们不再是被接济的客人，而是我张永春并肩作战的臂膀，是生死与共的兄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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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命运，将牢牢绑在一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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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张永春举起了杯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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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如此，我还要帮助你们，回到那片白山黑水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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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你们的家园，有你们的弟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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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帮助我们更多的女真朋友，摆脱那些辽人的折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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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永春，不能看待我们的女真兄弟，被那些万恶的辽人压迫，欺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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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张永春举起双手，振臂一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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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是我的挚爱亲朋，生死弟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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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咳咳咳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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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春赶紧把嘴里那半句话咽下去，好家伙，差点就把后边的得加钱仨字吐出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