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盖六层的大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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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春此言一出,唐清婉倒是很淡定的点了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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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要当王母娘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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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春表情顿时僵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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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别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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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我别闹,你先别闹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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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唐清婉用一种看精神病人的眼神,在上下打量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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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伸出手,探了探张永春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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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说你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这也没到变季的时候,好好地怎么就犯了头风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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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从他脑袋上拿下来,唐清婉柳眉紧蹙,喃喃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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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哉怪也……这也没发热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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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你今日到底是哪阵风吹得不对了,还是在外头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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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地尽说些胡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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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春被她这动作弄得一愣,赶紧拨开她的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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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这是娶了个什么玩意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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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寻思我犯病了,就是寻思我开窑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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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主打一个又犯病又犯法是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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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笑不得的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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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这话从何说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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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就说胡话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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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婉双手叉腰,拿出管家婆的架势,开始一条条跟他掰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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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郎君我问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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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你说要盖六层高楼,先不说这楼能不能盖起来,咱们也就不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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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盖起来了,里面要做什么营生,需要用到上百仆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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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福兰镇拢共才多少人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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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大的买卖能撑起这般场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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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不就是脑子一热,空口说大话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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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怪唐清婉奇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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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的盖房主要还是靠和泥脱胚打椽子,就算到目前为止,除了塔之外,最高的楼就是老曹的铜雀台,也就是五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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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张永春却表示要盖六层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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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好像你说你要在大家伙穿树叶摘不拿拿的那个年代实现共产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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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谁说要在这边盖楼了,我的夫人,咱们的生意是要做到京里的,自然也要在京里盖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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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买卖,当然是要开酒楼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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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春笑了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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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福兰镇是他的老巢不假,但是这里确实是没有什么消费的土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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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酒店坑的也得是有钱人,这镇上的有钱人都是他自己兜里的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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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不上左兜倒进右兜里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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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脱裤子放屁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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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唐清婉听到他这么解释,心里倒是松快了一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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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如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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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进京,那倒也不奇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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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川楼那般的大酒楼,光小厮转灯儿,便有千余人,莫说是这般一百多个仆妇,哪怕再来几百人也能包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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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了点头,唐清婉却不等他开口,立刻抛出了第二个更紧迫的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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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些事情就算解决了,可咱们再说说眼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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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带回来的那些女真人的马,还有咱们自己的马,现在都快成灾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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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怎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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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春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随口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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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不是好好的在草场上放着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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膘肥体壮,多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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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什么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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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婉几乎要跺脚,胸口的枣糕好一阵哆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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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千匹马啊!我的张大官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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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它们一天要吃掉多少草料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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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原本城外那片草场,原本还能放牧些牛羊,现在都快被这些马啃得见地皮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