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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条金丝徽墨，权当是耽误郎君功夫的‘润笔之资’，还请郎君笑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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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求郎君能指点一二，解我心中疑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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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鸢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盒精美的徽墨吸引了过去，喉结似乎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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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主要是因为看到自己曾经的老伙计有些惊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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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条徽墨看着就知道可不便宜啊，估计也得几十贯了，就为了个消息，这可是真下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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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也清楚，这年头就怕提着猪头也找不到庙门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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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片刻，眼神在那盒墨和管家诚恳的脸上来回扫了几次，最终像是抵不过对方的“诚意”和那盒墨的诱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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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许多，低声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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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罢了。告诉你也无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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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你们恐怕要失望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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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惋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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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学文萃》，据说是几位博士私下里凑钱，请人偷偷刊印的，用的都是太学里不便外传的材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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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刊印起来不易，因此数量极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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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刚印出来，就那么几十本，早就被瓜分一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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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对外售卖。如今怕是……一册难求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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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摇了摇头，一副“你们来晚了，鬼子已经走了”的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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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管家眼中闪过一丝，但随后涌起更多的却是“果然如此！这才是珍本该有的样子！”的兴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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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将手中的食盒往前又递了递，态度更加热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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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无妨！能得郎君告知实情，已是感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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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徽墨，还请郎君务必收下！就当交个朋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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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鸢邈看着递到眼前的徽墨，脸上露出盛情难却又不想推辞的纠结表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不好意思”地接了过来，口中喃喃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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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怎么好意思……无功不受禄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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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徽墨，像是为了弥补什么，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左右看了看，然后对管家招招手，示意他再靠近些，用极低的声音补充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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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管事……我看你也是真心向学之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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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指条明路，但成与不成，我可不敢保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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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精神一振，赶紧竖起耳朵：“郎君请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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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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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鸢邈的声音低得几乎如同耳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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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只是偶尔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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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些校内之人，在国子监、太学附近前后那条街巷里转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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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手里，或许还有那么一两本存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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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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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加重了语气，脸上露出“你懂的”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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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价格嘛……可就非常不菲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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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神出鬼没，全看缘分。你们若真想找，不妨去那边碰碰运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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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切记，千万别说是我说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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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马鸢邈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使命，又像是怕惹上麻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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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抱着那盒徽墨和自己的青布包，低着头，匆匆离去，很快消失在暮色渐浓的街巷尽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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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站在原地，看着马鸢邈远去的背影，又回味着他最后那几句“价值千金”的提示，脸上慢慢绽开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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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对小六子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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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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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太学附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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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格不菲！神出鬼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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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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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像真正的好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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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回去禀报老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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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派人手，就是把那几条街翻过来，也得把那个‘神秘人’给我找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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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几天睡得早一些，补更新，补更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