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说说三种办法都是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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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春看着这突然失去了灵魂的老和尚，示意何诗菱两个人去跟三斤半一起看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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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和尚叹了口气，开始讲述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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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越不止，这其一，便是方丈若突然暴毙圆寂，则由寺中同辈分里最‘德高望重’，当然其实就是辈分最老、势力最大的师兄弟暂行方丈之职，之后再慢慢‘商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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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福安师兄虽古板，身子骨却硬朗得很，吃斋念佛的人，往往长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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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登说着，就咬起牙来，颇有些天下岂有四十年之太子的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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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春闻言点了点头，心说，就看你这身板，那你估计活不过你师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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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若方丈犯下滔天大错，比如破了淫戒、贪墨巨额寺产、或者意图不轨被拿住实证，由官府，通常是皇城司或开封府介入，奏明圣上，将其治罪刺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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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这方丈之位自然空出，再由陛下圣心独断，指定新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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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福安师兄那人您也见了，除了固执得惹人厌，油盐不进，简直像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半点错处都抓不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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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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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香油钱盒子放哪儿都不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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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春点头点的更快了，那是，比起贪墨来，那你才是老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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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老登则继续开口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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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便是当今方丈自己主动让出度牒，指定继任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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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更是痴人说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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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他连您送的佛宝都嫌扎手要退回，恨不得我们都跟他一样穿百衲衣、喝菜叶粥，怎么可能主动把这位置让给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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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通越说越绝望，脑袋摇得像拨浪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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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檀越您既不选第一条路，那贫僧可不就是完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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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春听他说完，脸上却露出了然的笑容，成竹在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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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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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师只需告诉我一些只有你们方丈自己知道，或者他极为在意、甚至可能引以为憾的隐私之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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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也是越隐秘越好，尤其是能触动他心绪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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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本将夜自有办法让他‘自愿’做出改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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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福通将信将疑地看着张永春，但见他神色笃定，不似作伪，再联想到他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和拿出的那些惊世“佛宝”，心中又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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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想当方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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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也是这一哆嗦，他咬咬牙，凑到张永春耳边，压低声音，将自己知道的关于福安方丈的几件陈年旧事、修行上的某个执念、甚至是一段不为人知的早年憾事，悉数道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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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些事，若非他作为监寺常年接触寺务核心，又处处留心，绝无可能知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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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春仔细听着，眼中精芒闪烁，默默记下，嘴角那抹笑意越发深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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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太刺激了，这老和尚还有这过去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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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张永春站起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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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禅师在此稍候。本官还需再去见方丈一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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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通一听，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急忙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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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还去？檀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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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就算您要动手，也需得月黑风高……啊不是，也需得从长计议，等待良机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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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青天白日再去，岂不是打草惊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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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就认准我要动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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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春无奈地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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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动手了？本官是去与他‘告别’，顺便……送他一场‘造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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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特意加重了告别和造化二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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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通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得惴惴不安地又领着张永春来到方丈禅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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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报之后，房内传来福安方丈冷淡疲惫的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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