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福兰镇东门外，薄雾还未散干净，黏答答湿乎乎的宛如昨夜的被窝。</p>

</p>

捧日司衙署前，那崭新的黑漆大门在晨光中透着威严。</p>

</p>

张永春一身靛蓝常服，负手立于阶前，注目观看。</p>

</p>

看着密桑小心翼翼用下巴地指挥着两个身板粗壮的车夫，将那两辆罩着油布、显得格外沉重的骡车套好。</p>

</p>

之所以说他是用下巴指挥，是因为现在的他手里正抱着两个不起眼的陶罐。</p>

</p>

一个精致小巧，一个朴实敦厚。</p>

</p>

等到车帘套完了，他坐上车驾，还专门将其放在单独另一辆轻便马车的车厢里，被厚厚的软垫仔细固定着。</p>

</p>

这一番动作，密桑就如同守护眼珠般，时不时紧张地瞥上一眼。</p>

</p>

他那张因连日饱食而红润不少的脸上，此刻混杂着狂喜、忐忑和一种押上全部身家的赌徒般的亢奋。</p>

</p>

就好像手里拿了三张二三张尖和一张大王叫地主一样。</p>

</p>

他不断给自己鼓劲，这趟要是成了，荣华富贵就在眼前。</p>

</p>

不，没法不成！是一定会成！</p>

</p>

他相信这么好的糖，李国主不可能不动心。</p>

</p>

“将军放心！”</p>

</p>

这时，密桑从车上下来，见张永春走近，连忙深深一躬。</p>

</p>

直起腰来，他声音带着压抑不住都快呲出来一般的激动。</p>

</p>

“小人定不负将军所托！这雪银糖和雪糖，必将出现在它该出现的地方！”</p>

</p>

张永春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两辆骡车，最后落在密桑脸上。</p>

</p>

他倒是无所谓，反正就算跟李元昊做不成买卖，这糖也不愁卖。</p>

</p>

只不过西夏那地方有金矿，换金子比大周方便罢了。</p>

</p>

能用小技能解决的事，谁还用大招杀呢？</p>

</p>

诺手玩家滚出去，和派克一起滚，你俩抱着滚。</p>

</p>

看着密桑这样，张永春决定给这家伙再下个大钩子。</p>

</p>

于是，他咳嗽了一声。</p>

</p>

“密桑，你是个聪明人。</p>

</p>

本将军向来赏罚分明。只要你这次能带回来足够的金子，”</p>

</p>

说到这，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看到密桑的耳朵瞬间支棱起来，这才继续开口：</p>

</p>

“那么，每交易一百斤雪糖，本将军额外送你一两…”</p>

</p>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p>

</p>

密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呼吸都屏住了：“将军…？”</p>

</p>

送我一两什么，一两雪银糖吗？</p>

</p>

张永春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开口出乎他的预料：</p>

</p>

“额外送你一两‘水晶糖’。”</p>

</p>

“水晶糖？”</p>

</p>

密桑又重复了一遍，眼睛瞪得溜圆，比昨夜初见雪银糖时还要惊愕。</p>

</p>

“将军，还请恕在下番邦小国之人，不识天朝之宝。</p>

</p>

不知这水晶糖这又是什么神物？</p>

</p>

比…比这雪银糖还要珍贵？”</p>

</p>

他下意识地又瞥了一眼车厢里那个密封的小陶罐。</p>

</p>

那雪银糖在他看来，就已经是顶级的宝贝了。</p>

</p>

但是没想到现在有听说了一个水晶糖，更让他心里痒痒。</p>

</p>

“这雪银糖制取之难，乃如置冰取火，虽万中难成一二，却总能成。</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