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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小姐道：“你或许是来自几百年后，可是你说我们如今所处世界只是一个虚拟梦境，一切都像是算法推演...即便真有算法能够模拟我们的思维，模拟物理规律，甚至模拟视感触感听感，那这套算法所耗费算力必是天文数字，神仙便能造出这样的算法么？他又为何模拟一个梦境呢，仅仅为了你说的‘天下为公’四字，看不惯魏氏坐天下？他已然有此神力，就算夺了魏氏皇位，想必也不是难事，又为何舍简就繁？”

其实杨晋也有类似疑惑，倘若有人能研发出如此逼真的模拟场景，还能将人的意识从睡梦中带入，这份能耐简直比前世科技水平都要高出几个档次，别的不说，梦境中所有东西都是极清画质，跟梦外世界全无分别，光这一点，前世计算机发展水平便还摸不到边。

如此看来，梦境只有神力可以为之。但雷云派冯掌门留给自己的信中，又明确强调这个世界没有神，他如果不是有极有力的证据，想来不会特意这么说。种种迹象互相矛盾，搞得杨晋自己也有点糊涂了。

只听房小姐幽幽一叹：“算了，这时候不论这个了。你要问的事情，我可以跟你说一些。我穿越之后，发现这个世界的符纹术与前世编程有诸多类似之处，便自学符纹，直到四年前有位南海岛的人找上门来，也就是你的师祖哈希，他考校了我几个问题，我一一答出，他十分心喜，说受人之托要送我一本无人看得懂的奇书。

当时我还想哈希此人符纹技艺不过平平，所赠这本符纹经能有什么稀奇？但我一读之下，立即断定此书必是一位程序员所写，其中所载简直抵得上我数十年之功，我如获至宝，研读此书后制出了许许多多的玄器。

书中还夹了一封信，谆谆告诫我不要将此书外传，更透露了一项重大隐秘，于是我说动父亲，在棋院内建了人工智能的大阵，要诱出吴振而后杀之。”

房小姐也收到了一封信？连她也不是源头？

杨晋虽然亟欲知晓全部事情，但明白房小姐此时也不敢全信梦境之说，说话自然会保留三分，便道：“墨雪子就是吴振？如今你要杀他，几百年后冯掌门仍叫我对付他，这个吴振是神仙不成，到底活了多久？”

房小姐道：“那封信中说，吴振除非给人杀死，否则已然是不死之身。”

“不死之身？”杨晋吃惊道，“那他岂不是成仙了？哦不，”杨晋突然想了起来，“他定然练了天机道录，并非长生不老，而是不住夺舍别人，肉身常换，意识不灭。怪不得此人武功如此之高，吴振到底跟你有什么过节，非要置他于死地？”

“吴振也是穿越之人，凡是其他穿越之人，他一概不容。六艺局玄器生意做得越来越大，迟早引起他的注意，因此我不得不先下手为强。”房小姐道。

杨晋本能便想问有多少人穿越来过这方世界，吴振又为何穿越人难为穿越人，但恐也非一两句能说得完，便暂且按下不表，转而问道：“符纹经能否给我看看？”

房小姐略一沉吟，拿起茶壶又倒了一杯茶，说道：“要看符纹经也可以，但需要你拿一样东西来换。”

“什么？”

“你的命。”房小姐将茶水向着杨晋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