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青光如箭,一柄长剑直取邢伯昌颈后。</p>
长剑未至,邢伯昌已觉皮肤刺痛,知道这一剑非同寻常,不敢大意,当即右手改点为抓,薅住杨晋胸口衣襟,向旁一个斜跃转身,拉过杨晋挡在自己身前。</p>
那长剑硬生生偏过三分,险些在杨晋身上刺个窟窿。</p>
邢伯昌看清眉目如画、冰肌玉骨的来人,脸上顿时露出失而复得的狂喜之情,一双绿豆小眼瞪得比枣还大,差点又一次愣在当地,叫道:“美人!!!”</p>
来人正是覃韵。</p>
杨晋见机也快,趁邢伯昌微一失神的功夫,放脱长剑,向后用力跃开,嗤一声响,胸口衣襟撕出一个圆洞,中间那块衣襟仍抓在邢伯昌手中。</p>
杨晋忙向身旁覃韵道:“师姐,你怎么出来了?”</p>
覃韵瞥他一眼,道:“我不出来,你小命不就丢了。”</p>
杨晋叹了口气,心想你伤势未愈,就算咱俩齐上也不是这人对手,倘若叫你为此惨遭受辱,还真不如我自己落难算了。</p>
邢伯昌听二人对答,显然这小子和美人相识,又联想到之前对杨晋种种怀疑,妒心大盛:“难不成这小子已经先我一步,跟美人快活过了?”</p>
这念头一起,登时怒不可遏,哇哇大叫:“敢先我尝鲜!老子宰了你!”嗖的一声,一指向着杨晋点出。</p>
覃韵一把推开杨晋:“你先走!”长剑一抖,接下了这一指无形劲气。</p>
她脚下不停,欺身而上,剑尖乱颤,对着邢伯昌胸腹连点。</p>
嗖嗖叮叮声不绝,断枝残叶飞舞,二人已斗在一起。</p>
杨晋知道自己空手之下,一点忙都帮不上,可若舍了覃韵先去,绝非男子汉的行径,急得在一旁抓树挠皮,见身后众猿追来,只好先撕下衣襟,蒙住了脸。</p>
这是邢伯昌与覃韵第二次交手。第一次交手时,俩人几乎是性命相拼,几十招内不分胜负。</p>
而此时覃韵却是带伤之身,按理说,邢伯昌该当大占上风,但他生怕伤了美人的性命,指力尽力避开了覃韵要害,身影翻腾之中,二人仍是斗了个旗鼓相当。</p>
邢伯昌满脑子都是一个想法:“美人这个年纪便有如此修为,必然是紫鸢谷里天骄一般的人物。哈哈,老天开眼,天骄绝色的滋味,爷爷可从没尝过!”</p>
至于会与紫鸢谷就此结下大仇,他压根没想到。即便想到了,也是浑然不顾了。</p>
覃韵却知自己决不能久斗,否则一旦牵动伤势,全无胜机,连续几记快招不得手,不由得心中焦灼,手上微见散乱。</p>
邢伯昌已瞧出来,哈哈大笑:“美人,你面色苍白,伤势还痛么?待会我仔细疼你,好不好?”更不着急紧逼,只是守住门户。</p>
覃韵见了他猥琐恶心的笑容,厌恶之意大增,叫道:“狗贼,我宁肯死了,也绝不受你之辱!”</p>
邢伯昌嘿嘿笑道:“你都死了,又怎么管得了我拿你做什么?”言外之意,殊是淫邪。</p>
“哎哟!这...这...”笑声未毕,邢伯昌忽然一声惊叫,脸色大变,只见覃韵剑上气势陡然猛涨,剑招迅捷无比,他只觉自己前后左右蓦地里为剑光笼罩,杀机大盛。</p>
邢伯昌奋起毕生修为,竭力抵御,方才他还口上调戏轻薄,此刻却张大了嘴,别说吐字,连吸口气也已不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