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省省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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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记，高燃秘书长想见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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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虎的秘书恭敬汇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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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过来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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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虎摘下眼镜放在桌上，抬头看着秘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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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书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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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马上去通知高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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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高燃来到了林虎的办公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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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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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林书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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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燃入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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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把茶水端上来，退了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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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虎也坐下来，看着高燃，“昌泞公安局失火的事我听说了，你遇到的阻力很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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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燃看着林虎，“林书记，您觉得我的阻力到底来自哪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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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他来找林虎，林虎让他去调查云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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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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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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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虎说的确实是对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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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影歌舞团内部确实有他想要的线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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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倩瑶不就把线索给他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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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你的阻力来自哪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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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虎也看着高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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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记，我觉得我的阻力最后很可能会来自很多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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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手，一直在把我推到所有人的对立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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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这一只无形的手，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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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燃看着林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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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国家很大，很复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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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虎起身，走到了窗户旁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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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燃也起身，走了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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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省多山，所以多少有些山头主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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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虎用了个非常形象的比喻：“你觉得那只无形的手，能把这些山头推到你的对立面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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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规情况下，确实不太可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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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燃意味深长的说道：“但如果只是把其中几座重要的山头聚拢，我想还是有可能做到的。毕竟，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需求，比如利益需求，比如其他需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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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林虎：“只要是人，总归是能找到可以交换利益的东西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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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非常有道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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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虎点头：“威逼也好，利诱也罢，总归是有办法的，人无完人。也许，这个人是个政治上的强人，但他在生活中确实是个失败者，所以给了别人可乘之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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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燃问道：“林虎书记，你觉得对方最终能掌握几座山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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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虎忍不住笑了：“这可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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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燃也笑了起来：“其实也不需要太多的山头，对方能掌握一半，那就很不得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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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虎看着高燃：“你觉得他能做到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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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燃说道：“我觉得他应该是能做到的，至少从我到云省之后遇到的事看来，他正在逐步掌握主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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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你还想继续调查下去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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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虎看着高燃：“陈老不是说了嘛，你不是陈家的女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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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燃微笑道：“林虎书记，他可以不认我，但我不能不管陈部长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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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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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虎突然感慨起来：“每个人都有自己身不由己的时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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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燃眯着眼睛：“林虎书记，你也有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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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虎笑道：“抛开省委副书记这个职务，其实我也是个普通人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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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燃沉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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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第一听说你的名字，是什么时候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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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虎微笑着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