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界号脱离不死神国后，并等着端流号考察船修复并前往那颗星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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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没有回自己的舱室，他靠在指挥舱的角落里，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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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光远看了一眼，没敢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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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亮抱着笔记本，想过去又不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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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尔达从床上坐起来，眼睛盯着李信看了一会，然后开口：“他透支了。不是身体，是本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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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亮的声音发抖，“会怎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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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尔达没有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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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不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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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透支的不是体力，是精神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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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神国中强行制造法则漏洞，对抗维度坍塌，那种消耗不是睡一觉就能补回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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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世界里，剩下的二位复制人打坐在世界树旁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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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原先三位，被李信带走一位再也没回来，对他们来说，迟早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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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创造出来，就相当于当时自称护法的能量包，也可以说是血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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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们俩仰头看着那三片嫩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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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复制人的相伴，加上有些时日了，世界树上的叶子，从小拇指大小的苞蕾，已经张开成了嫩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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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正在轻轻颤动，不是风动，是共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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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树，它感觉到了李信的虚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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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以前，它用最后的力量稳住了崩坏的内世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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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方舟前哨，它用生命力让胞子期的李信瞬间恢复人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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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它在做同样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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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更慢、更轻、更温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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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淡绿色的光从世界树的嫩叶中飘出，穿过内世界的壁障，渗入李信的意识深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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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能量，是生命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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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柔和，像春天的风，像母亲的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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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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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渐渐的在好，变成渐渐的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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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光远张大了嘴，“这……这是好了……世界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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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察达尔在李信的内世界呆过，也是有些了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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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阿亮不知道的是小小的世界树，单薄的三片叶子会用这方式给李信助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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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尔达靠在床上，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它在回馈他。他养了它这么久，现在它助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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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睁开眼睛，那双眼睛不再是苍白的，里面多了一层淡淡的绿光，像初春的嫩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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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走到舷窗前，看着远处那颗暗红色的星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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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吉曼从端流号传来视频，“白头翁先生，你没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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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点头，“没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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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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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去那颗星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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湍流号在前，拓界号在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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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艘船一前一后驶向那颗暗红色的星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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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和靠近在宇宙中，同样有着极具反差的认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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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整天的包括借助于短距折叠的空间方式前行，终于靠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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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到它的真面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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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暗红色，是铁锈色，像被血浸泡过的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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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球表面没有大气层，没有水，没有生命迹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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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信怀里的灵魂石在发烫，银蓝色的光纹剧烈闪烁，像心跳，像警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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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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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吉曼视频中的脸色凝重，“我将我们上次探测器上的探测数据，已经同时传给了你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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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谢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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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球内部有巨大的空洞。不是天然形成的，是被挖出来的。”阿吉曼补充的说了一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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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挖的？”李信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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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吉曼摇头，“不知道。我们当时在外围，只知道空洞里，有生命体征。很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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湍流号和拓界号分别降落在星球两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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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尘埃在脚底扬起，没有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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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大气层，声音传不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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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这颗星球上为数不多没被发现的地方。”阿吉曼的声音通过特殊的方式，进行意识间的交流，“不过，相信要不了多久，会发现这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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