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放出去的第三天，环界就炸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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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真正的爆炸，是那些看不见的、藏在交易频道和私人通讯里的窃窃私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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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像病毒一样蔓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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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头翁要挑战赛力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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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系来的那个人类，要打一百二十三连胜的传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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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技场的赔率在一夜间从“没有”变成了“1:15”。</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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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所有人都押赛力克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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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个人押了白头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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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域，他出一百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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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元老议事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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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源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全息屏幕显示着最新的赔率变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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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站在他身后，低声汇报：“季域队长把积蓄都押上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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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源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多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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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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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真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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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件事。第三元老那边，有人匿名押了赛力克五百万。”长源沉默了片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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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匿名。是世墟自己。他在给赛力克抬价。赔率越高，押赛力克的人越多。等所有人都觉得赛力克稳赢的时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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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头翁的赔率就会暴涨。”中年人接话，“如果白头翁赢了，押他的人就能赚翻好几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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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源靠在椅背上，眼睛是盯着天花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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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后，他开口了，“世墟不是赌白头翁赢。他是在赌白头翁输。他押赛力克五百万，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让更多人跟风。等所有人都押赛力克，白头翁输了，他赚的是人心——所有人都欠他人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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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赶忙问，“那我们怎么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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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源站起来，走到窗前，“什么都别做。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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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元老据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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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西跪在密室中，面前的金属球体表面暗红色的纹路缓缓流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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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头埋得很低，低到几乎贴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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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力克的赔率现在多少？”世墟的声音苍老、低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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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押他的人已经超过两千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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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头翁的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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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押他的只有季域的一百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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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墟沉默了片刻，“再加五百万，押赛力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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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西猛地抬头，“元老，再加五百万的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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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做。”世墟打断他，“另外，放出消息——白头翁在乱流带边缘救了一支科考队，他之所以有这能力，是他手里有深渊生命的信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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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西的身体微微颤抖，“这个消息放出去，所有人都会盯上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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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要所有人盯上他。”世墟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让他四面楚歌，让他无处可逃。然后，看他怎么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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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住所的灯光依旧暖黄，但气氛不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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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光远盯着全息屏幕上的赔率变化，脸色发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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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头，所有人都押你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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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亮坐在角落，笔记本摊在膝盖上，但没在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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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发傻，没有情绪的那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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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尔达从床上坐起来，他的眼睛盯着窗外的广告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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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醒了，对于复制人而言，恢复的很快，只是那种虚弱中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锐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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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站在窗前，手里握着灵魂石，“小乔，世墟押了多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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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力克，累计一千万。外加散布了‘你手中有深渊生命信物’的消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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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光远跳起来，“他疯了吗？这不是把你往火坑里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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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的神情不自觉用上了深沉，“他不是在推我。他是在架火。等火烧起来，看我是被烧死，还是借火升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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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季域的耳中，他听完自己人，那位中年人的汇报，沉默了很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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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墟押了一千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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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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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头翁知道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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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是知道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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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域披了件外套，“我要去见白头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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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住所，门被推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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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域走进来，没有寒暄，直接走到李信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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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世墟在做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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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看着他，“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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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打算怎么办？或是说，我能做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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