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舱的门被卡住了。</p>

</p>

李信抬手，空间微微扭曲，金属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p>

</p>

顿时，整个诡异的空间呈现在进来人的眼前。</p>

</p>

可以让人感觉到空间扭曲，打折的光谱，细细体会中时间混乱搅到心境。</p>

</p>

同时，对精神力的污染，会方位压缩在小小的空间中。</p>

</p>

好在人人都可以承受的住。</p>

</p>

最后，李信的目光锁定在季域身上。</p>

</p>

他靠在指挥椅上，浑身是血，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p>

</p>

但他还醒着，眼睛盯着舷窗外那片漆黑的虚空，听见动静，转过头来。</p>

</p>

看见李信的那一刻，他的嘴角扯出一个艰难的笑。</p>

</p>

“怎么会是你？”说出这句话，他像是得到了最想得到的东西一样的满足。</p>

</p>

李信走过去，蹲下来检查他的伤势。</p>

</p>

肋骨断了至少四根，左臂骨折，内腑出血。</p>

</p>

但他意识清醒，说话还能开口，“死不了。”</p>

</p>

“后面……”季域抬起右手指向舷窗外，“还有三人。在逃生舱里。别管我，先救他们。”</p>

</p>

李信没动，护法已经转身往逃生舱的方向去了。</p>

</p>

杨光远打开工具箱，取出急救喷雾。</p>

</p>

这是陆遥临别前塞给他的，说是外太空急救专用。</p>

</p>

他在零重力下笨拙地给季域处理伤口，手在抖，但每一个动作都很准。</p>

</p>

阿亮站在舷窗前，盯着外面的虚空，“感应到了，它还在。”</p>

</p>

李信走过去，“说清楚。”</p>

</p>

“一双眼睛。”</p>

</p>

李信看向窗外。</p>

</p>

黑暗中，自然是什么都没有。</p>

</p>

但他又能用感觉看到。</p>

</p>

有东西在注视着这艘船和自己。</p>

</p>

不是敌意，不是杀意，是好奇。</p>

</p>

像一个孩子蹲在蚁穴前，看蚂蚁搬家。</p>

</p>

小乔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能量波动再次出现。强度比之前高出两个量级。它在靠近。”</p>

</p>

“画面感消失了……”阿亮的声音在小乔之后响起。</p>

</p>

李信虽然没有感到危险，但还是转身，“所有人，带上伤员撤回拓界号。现在。”</p>

</p>

护法和杨光远推着装上三人的两个简陋的救生舱，回到指挥舱时，季域已经在李信的搀扶下站了起来。</p>

</p>

七个人，一艘受损的舰船，一艘拓界号。</p>

</p>

大家没有时间犹豫，所有人从对接通道撤回。</p>

</p>

就在最后一个人，护法踏入拓界号的瞬间，一道暗红色的能量束从虚空中射来，精准地击中了季域的舰船。</p>

</p>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p>

</p>

舰船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碎，金属扭曲、撕裂、压缩成拳头大小的废铁，然后消失。</p>

</p>

杨光远瘫坐在地上，嘴张着说不出话。</p>

</p>

阿亮浑身发抖，但没有后退。</p>

</p>

护法的脸色终于变了，一瞬间，变的很失望很失望的样子。</p>

</p>

不过，马上恢复未变之前。</p>

</p>

李信站在舷窗前，看着那片重新恢复死寂的虚空。</p>

</p>

小乔的声音响起：“能量反应消失。它走了。”</p>

</p>

“它是什么？”李信问。</p>

</p>

没有人能回答。</p>

</p>

李信不再纠结，直接下令，“杨光远，迅速原路返回。”</p>

</p>

季域靠在舱壁上，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血霄场……深处……有一道门。有人打开了一道缝。它就出来了。”</p>

</p>

“它”没有名字。</p>

</p>

它只是存在。</p>

</p>

在维度裂隙的最深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