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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者号前桅上的奥斯曼军旗被炸断了旗杆,旗帜飘落在甲板上,激起了甲板上水手们一阵短暂的混乱。但凯末尔不愧是打了三十年海战的老将——他在前桅折断的瞬间就下令后桅急升备帆,同时用尾炮掩护撤退。征服者号在弹雨中缓缓转向,拖着受伤的前桅朝东退去。新月号也跟着掉头撤退,只有铁壁号的船舵被链弹打断,漂在海上动弹不得,舰长在艉楼上亲自挥动白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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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海放下千里镜,没有下令追击——凯末尔的撤退很有章法,不是溃败,而是试探之后的主动收兵,追击极有可能撞进凯末尔后面两艘“海上要塞”的炮火覆盖区。他只下令将铁壁号拖回泻湖,俘虏全部关进镇海号底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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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清点,铁壁号上俘虏奥斯曼水手三百余人,其中有一名军官是凯末尔的副官,名叫萨利赫。这个人嘴很硬,被俘后什么都不肯说。但方海没有急于审问他——在东海跟楠木正成斗了那么多年,他知道怎么对付嘴硬的俘虏:不是用刑,是用时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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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平舰队的伤亡数据也很快汇总上来。镇海号右舷中了三炮,伤亡不大——这归功于郑平的锻铁加强肋。铁壁号上断掉的那根前桅被郑平拖回船坞,剖开一看,木芯是上好的柚木,泉州港都很少进到这种料子。郑平蹲在断桅旁边,用匕首削下一小片木芯放在嘴里嚼了嚼,抬头说:“将军,这根桅杆的木料比承平号的还好。凯末尔的船是从红海那边造的,用的应该是缅甸柚木。这木芯纹理密实,韧性极好——用来加固镇海号的前桅正合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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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海看了一眼木芯的截面,淡淡说了一句:“那就用凯末尔的桅杆,撑我们自己的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