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八，苏合汗王驾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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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来时，石头正在校场上操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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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斥候飞马来报，“白音部汗王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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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勒住马，脸色凝重：“什么时候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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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蒙哥秘不发丧，暗中调集兵马。我们的人好不容易才把消息传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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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力吉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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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力吉被蒙哥软禁了。他的人也被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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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翻身下马，大步走进中军大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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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鼓聚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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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声隆隆，苍狼营诸将迅速集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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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继业、柳如霜也闻讯赶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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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紧急。”石头看着众将，“蒙哥秘不发丧，必定是想先下手为强。一旦他控制住了白音部，第一个要打的就是我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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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末将愿率前锋先行！”副将刘英请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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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石头走到沙盘前，“我们现在出兵，师出无名。必须等乌力吉向我们求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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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乌力吉被软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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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逃出来的。”石头说，“苏合汗王英明一世，不可能不为儿子留后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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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李继业：“殿下，你带一支精锐，化装成商队，潜入白音部境内。一旦乌力吉逃出来，立刻接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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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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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英，你率五千骑兵，在边境接应。记住，不要越界，但要做好随时出击的准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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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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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诸将，整军备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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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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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将领命而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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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帐里只剩下石头和柳如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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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姑娘。”石头说，“你师父那封信，现在可以用了。你亲自送去给乌力吉的生母——乌云太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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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霜点头：“我立刻出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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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要走，石头叫住她：“小心。蒙哥的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跟乌力吉有关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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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霜展颜一笑：“将军放心，臣妾的剑，还没生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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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飘然而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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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暗暗感叹：玉玲珑的弟子，果然不简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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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音部，汗王大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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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哥坐在汗位上，看着父亲的遗体，脸上没有任何悲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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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了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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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下去。”他对心腹说，“三天后举行葬礼。请各部落首领都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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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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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蒙哥压低声音，“今晚动手。乌力吉和他的人，一个不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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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腹领命而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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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哥看着父亲的遗体，冷笑一声：“父汗，你偏心了一辈子，到头来，汗位还是我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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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外，风声呼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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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个侍女低着头走进帐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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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进来的？”蒙哥喝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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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抬起头，露出一张清丽的脸——正是柳如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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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哥王子。”柳如霜淡淡说道，“我是来给你送一句话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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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哥警觉地按刀：“你是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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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玲珑弟子，柳如霜。”柳如霜说，“我师父让我转告你：当年她欠苏合汗王一条命。今日，她保乌力吉一条命。你若敢动他，便是与我师父为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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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哥脸色一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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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玲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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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物。据说当年皇帝陛下能登基，玉玲珑居功至伟。虽然她早已归隐，但谁敢小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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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威胁我？”蒙哥咬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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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威胁。”柳如霜说，“是劝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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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身形一闪，已到了帐门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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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哥拔刀，但刀只拔出一半，就停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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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柄剑，抵在他咽喉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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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还是坐着比较好。”柳如霜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北境的风，“别逼我杀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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