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有余的动作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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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在武英殿设立三天后，他就递上了第一份《功臣子弟不法案》的查办折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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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子上一共列出七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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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彪——威武侯之子，青楼伤人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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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远——忠顺伯之子，侵占民田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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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威——定北侯之侄，逼良为娼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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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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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破看完折子，脸色阴沉得可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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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折子摔在御案上：“孙有余，你查的这些，可有实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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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有余躬身道：“臣不敢诬告。每一件案子，都有苦主口供、旁证证词、物证，案卷俱在，陛下可随时调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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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破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依律，该如何处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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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律，张大彪杖四十流放五百里；李明远退还民田，罚银三千两；王威最重，当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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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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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字一出口，殿中的气息都凝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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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北侯王猛，是最早跟着李破的老兄弟之一，当年断后时身中七箭，硬是扛到了援军到来。他的亲侄子，要被绞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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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破沉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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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开口：“传朕旨意，此七人，依律处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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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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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破抬头，便看见周大牛被儿子扶着，从殿外走进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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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你怎么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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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牛颤巍巍跪下：“陛下，臣是来请罪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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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破站起身：“你有什么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