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根本没有跟他废话。两马交错的瞬间，石头侧身避过大斧，反手一刀。刀光闪过，蒙力克的人头冲天而起，鲜血喷出一丈多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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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头的尸体在马背上晃了晃，轰然坠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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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战场，鸦雀无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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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蒙力克——草原上排名前十的勇士，竟然连一个回合都没撑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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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答的脸色终于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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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提着滴血的长刀，再次横刀立马：“还有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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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气势滔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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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答阵中，竟然一时无人敢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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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牙笑了。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两军交战，士气为先。石头这一刀，斩杀的不只是蒙力克，还有俺答全军的锐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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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答。”石牙淡淡道，“本帅再说一遍。给你一个时辰，退兵。否则，杀无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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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答脸色铁青，死死盯着石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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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远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号角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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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草原人的号角，却带着慌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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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答猛地回头，只见身后方的天边，冒起了滚滚浓烟。浓烟的方向——是他的大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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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汗！不好了！”一个斥候飞骑而来，浑身是血，“有一支敌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袭击了我们的大营！粮草辎重全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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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答脑中嗡的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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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石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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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早就知道这一切。实际上，他确实知道。昨夜，他派出的五百精兵已经通过一条只有当地猎户才知道的秘道，绕到了俺答的大营后方。刚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正面战场，那五百人趁机发动突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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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答的大营虽有守军，但精锐全都调到了前线。留守的不过是些老弱病残。面对五百精兵的突袭，根本不堪一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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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牙！你！”俺答气得浑身发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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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帅说过，给你一个时辰退兵。”石牙的声音依旧平静，“不过现在，粮草被烧，你的大军撑不了几天。你还有半个时辰考虑。半个时辰后，本帅不会再说第三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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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答骑在马上，进退两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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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粮草已失，大军撑不了多久。而且石牙此人诡计多端，谁知道他还有没有别的后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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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这一次兴师动众杀到城下，结果一箭未发就灰溜溜撤退。消息传出去，他在草原上的威信将荡然无存。那些被他武力压服的部落，必然蠢蠢欲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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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汗。”刘先生策马过来，低声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日之辱，来日十倍报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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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答咬碎了牙，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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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狼头大纛缓缓后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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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万大军，灰溜溜地撤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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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楼上，陈大成看得目瞪口呆：“这...这就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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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牙淡淡道：“他不敢不退。粮草被烧，士气被夺，他若强攻，只会损失更大。俺答不是傻子，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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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会善罢甘休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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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会。”石牙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所以，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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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向石头：“石头，你还记得野狼谷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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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眼中精光一闪：“记得。巴特尔的三千骑兵，还在那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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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一千骑兵，够不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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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三百就够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