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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出了狗蛋话里的意思——这是要真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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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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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石头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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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踏出，整个人如同一座山岳压过来，一拳轰向狗蛋的面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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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拳带着破风声，力道之猛，足以开碑裂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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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蛋没有硬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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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脚下一滑，身子像泥鳅一样从石头的拳风边缘擦过，同时右掌斜切石头的肋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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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侧身格挡，两人手臂相撞，发出一声闷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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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微微皱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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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蛋的力气不小，而且角度刁钻，专挑他力量薄弱的环节下手。这种打法不像是武举考试，倒像是边关战场上老兵油子惯用的手段——不跟你拼蛮力，跟你玩阴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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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交手了十几个回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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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的拳法大开大合，每一拳都有开碑裂石之力；狗蛋的身法灵活如狐，每一次都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锋芒，同时反击石头的破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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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考生们看得如痴如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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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这才叫比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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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俩人都好厉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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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铉也站了起来，目光紧紧盯着场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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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过兵，打过仗，一眼就看出这两人的路数——都是战场上杀出来的真功夫，不是花拳绣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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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个回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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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一拳轰向狗蛋的胸口，狗蛋没有闪避，而是迎着他的拳头冲了上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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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时击中对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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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一拳打在狗蛋的肩膀上，狗蛋一掌拍在石头的胸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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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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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各自后退三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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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衣服上多了一个掌印。他的嘴角忽然微微上扬——那是他今天第一次露出笑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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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错。”石头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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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错。”狗蛋咧嘴一笑，伸手拔出了腰间的刀，“来，交个朋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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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的眼神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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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拔出了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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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把朴实无华的长刀，刀身上布满了细小的缺口和划痕，一看就是经历过无数次血战的百战之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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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把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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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屏住了呼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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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铉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认得那把刀——那是边关苍狼营的制式战刀。他猛地看向石头，又看向狗蛋，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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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场上，两人同时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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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华丽的刀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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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把刀在半空中碰撞，迸发出一串火星。然后两人错身而过，各自冲出三步，同时转身，再次出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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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叮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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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个呼吸间，两人已经交手十几刀。每一刀都是实打实的碰撞，没有任何虚招。刀刃相击的声音清脆而急促，像暴雨打在铁板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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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柱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俺的亲娘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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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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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再次错身而过，然后同时停下了动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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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蛋的刀架在石头的脖子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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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的刀抵在狗蛋的心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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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分胜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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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沉默了几息，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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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铉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宣布：“平局！两人皆晋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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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蛋收起刀，朝石头伸出手：“朋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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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看着他的手，沉默了一会儿，握了上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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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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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手握在一起，紧紧攥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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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场边缘的青衫年轻人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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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离开，低声对手下说：“回去告诉父亲，今年的武举，有意思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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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时分，演武场外的一棵老槐树下，狗蛋和石头并肩坐着，一人手里拿着一壶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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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刀法跟谁学的？”狗蛋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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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石头喝了一口酒，“苍狼营的老兵也教过我一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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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赵将军。”狗蛋的声音低沉下来，“他是条汉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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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没有说话，只是攥紧了酒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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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蛋拍了拍他的肩膀：“喝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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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碰了一下酒壶，仰头痛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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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石牙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发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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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大步离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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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京城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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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举初试落下帷幕，但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石头和狗蛋都清楚，这只是第一关，后面还有更难的挑战在等着他们。而那些在暗中窥伺的眼睛，也正在悄悄睁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