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石牙咧嘴笑了，“老子八千骑兵，你三千步卒，老子脑子让驴踢了攻城？”</p>

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朝城头扔过去。油纸包砸在垛口上，散开——是一叠银票，面额五十两，少说有二十张。</p>

“这是一千两，给你和弟兄们买酒喝。”石牙调转马头，“老子不攻城，老子就在这儿堵着。你关里粮草够吃几天？三天？五天？”</p>

他回头看了赵铁山一眼，独眼里带着嘲弄：</p>

“等粮尽了，你是杀了战马吃肉，还是……开城门请老子进去？”</p>

八千骑兵后撤三里扎营。</p>

关墙上，赵铁山盯着那叠银票，手在抖。</p>

同一时辰，居庸关往北三百里，一片白桦林。</p>

韩铁胆蹲在一棵两人合抱的老树后头，手里攥着个巴掌大的木盒——里头是他新改的“连环弩”，能连发十二支短箭，射程八十步，箭头上淬了见血封喉的麻药。</p>

他身边趴着三十个神武卫，都是从石牙那八千骑兵里临时抽调的，每人背着一张铁胎弓，腰间箭壶塞得满满当当。</p>

“韩哥，”王栓子压低声音，“那商队真会走这条路？”</p>

韩铁胆没回头，眼睛盯着林间那条雪道：“会。这是从西漠到辽东最近的商路，王镇北要跟周继业联络，必走此处。”</p>

“可咱们等了三天了，连个鬼影都没见着……”</p>

话音未落，韩铁胆突然抬手。</p>

远处传来细微的马蹄声，踏在积雪上，像蚕食桑叶。</p>

三十个神武卫瞬间屏息。</p>

一支商队从林间缓缓行来。打头的是二十个骑马的护卫，腰间挂刀，看骑姿是草原人；中间是十辆骡车，车厢用毡布蒙得严严实实；殿后又是二十骑护卫。</p>

韩铁胆眯起眼，数着骡车碾过雪地留下的辙印——比寻常空车深了三寸。</p>

车厢里装的不可能是皮毛。</p>

更不可能是茶叶。</p>

他扣动连环弩机括。</p>

“嗖——！”</p>

第一支弩箭钉入头骑护卫的咽喉，那人一声没吭，栽下马背。</p>

紧接着，三十张铁胎弓同时松弦，箭如飞蝗！</p>

商队瞬间大乱。护卫们纷纷拔刀，却找不到敌人在哪儿——神武卫全趴在雪坑里，身上盖着白布，跟雪地浑然一体。</p>

韩铁胆跃出掩体，边跑边射。连环弩每扣一次扳机，就有一人中箭倒地，箭无虚发。</p>

一炷香后，战斗结束。</p>

四十护卫死了二十七个，剩下十三个弃刀跪地。韩铁胆走到第一辆骡车前，掀开毡布——车厢里不是货物，是二十几个孩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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