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网日。</p>

下面跟着个日期：天启二十八年九月初九。</p>

重阳节。</p>

距离今天，还有三个月。</p>

陈婉婷站在一旁，小脸发白：“陛下……他们要在重阳节动手？”</p>

李破盯着那三个字看了许久，忽然笑了：“好啊，连日子都挑好了。重阳登高，确实适合……换天。”</p>

他把册子递给高福安：“收好。除了沈重山，谁都不能看。”</p>

老太监重重点头，把册子贴身藏好。</p>

李破端起小米粥喝了一口，又夹了块腌黄瓜，嚼得嘎嘣响：“婉婷，你昨日跟沈老查账，可有什么发现？”</p>

陈婉婷想了想，轻声道：“有件事很奇怪。福源钱庄的流水账里，每个月都有一笔固定支出，叫‘茶仪银’——金额不大，每次三百两，雷打不动。收款方写的是‘江南茶庄’。”</p>

“江南茶庄？”李破挑眉，“谁家的产业？”</p>

“查过了，”陈婉婷从袖中掏出个小本子，“明面上的东家是个叫王守财的茶商，但沈尚书派人暗中查访，发现茶庄真正的东家是……是七殿下。”</p>

李破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p>

“还有，”陈婉婷翻到另一页，“这五年，‘茶仪银’总共支付了一万八千两。可奇怪的是，江南茶庄的账目里，根本没有这笔收入——钱去哪儿了？”</p>

李破放下碗筷，眼中闪过思索的光。</p>

一万八千两，对于福源钱庄来说不算大数目，可五年如一日地支付，对方却不入账……</p>

“有两种可能，”他缓缓道，“第一，这钱是给七哥的‘保护费’，他收了，但没记在茶庄账上。第二……”</p>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p>

“这钱根本不是给七哥的，是用他的名头打掩护，实际流向了别处。”</p>

陈婉婷眼睛一亮：“陛下是说……有人借七殿下的名义收钱？”</p>

“对。”李破站起身，在殿内踱步，“七哥在江南有产业，有旧部，有名声——用他的名头收钱，安全，隐蔽，出了事还能推给他。而真正的收款人，藏在幕后。”</p>

他忽然停下，看向高福安：“七哥离京前，可说过要去江南何处？”</p>

高福安回忆道：“说是去苏州府……探望一位故交。但具体地址没说，只说要住些日子。”</p>

“苏州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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