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自语：</p>

“爹，娘……”</p>

“你们留给儿子的，不只是仇恨。”</p>

“还有……”</p>

“改变这世道的希望。”</p>

而此刻，城西一处荒废的宅院地下。</p>

赫连明珠举着火把，走在昏暗的地道里。地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石壁上长满了青苔，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p>

她身后跟着三个赫连部的老工匠，这些人在草原上就是以打铁、修兵器为生的，对金属有着天生的敏感。</p>

“郡主，”一个独臂老工匠突然停下，用手摸了摸石壁，“这里有风，前面应该有空腔。”</p>

赫连明珠举起火把往前照，果然看见地道尽头出现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铁门上挂着把拳头大的铜锁，锁已经锈死了。</p>

“砸开。”</p>

独臂工匠从怀里掏出柄小锤，对着锁扣敲了三下——不是硬砸，是巧劲。只听“咔”的一声，铜锁应声而开。</p>

铁门推开，灰尘扑面而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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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的光照进去，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p>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仓库，至少有三丈高，十丈见方。仓库里整整齐齐码着木箱，有些箱子已经腐烂，露出里面黑黝黝的铁器——是铠甲，是刀枪，是弓弩。</p>

最震撼的是仓库中央，十二门青铜火炮一字排开，炮身虽然布满铜绿，可炮口依旧森然，像沉睡的巨兽。</p>

“我的老天……”独臂工匠颤抖着手抚摸炮身，“这是前朝最精良的‘神威大将军炮’，射程三里，能轰塌城墙！当年太祖皇帝就是靠着这种炮，打下了半壁江山！”</p>

赫连明珠眼睛发亮：“还能用吗？”</p>

“得试试，”老工匠围着火炮转了一圈，“炮身完好，就是锈得厉害。清理清理，重新浇铸炮架，应该没问题。”</p>

正说着，仓库角落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p>

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p>

赫连明珠猛地转头，火把照向角落。</p>

只见一个黑影蜷缩在那里，正瑟瑟发抖。</p>

“谁？！”赫连明珠拔出弯刀。</p>

黑影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脏兮兮的脸——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破旧的太监服饰，手里抱着个木匣子。</p>

“别、别杀我……”少年声音发颤，“我、我是看守这里的小太监，我叫小顺子……”</p>

赫连明珠眯起眼睛：“看守？这地方荒废三十年了，你看守什么？”</p>

“是真的！”小顺子急道，“我师父的师父的师父，当年就是神机营的守卫。前朝灭亡时，他们奉命封存这里，一代传一代，要守着这些火炮，等、等有朝一日……”</p>

“等什么？”</p>

小顺子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p>

“等真正的明君出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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