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信，朕也不信。”李破把羊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所以朕让石牙去请人了。等周德海来了，咱们当面算。”</p>

正说着，殿外传来脚步声。</p>

石牙押着周德海走进来。</p>

周德海一进殿，就扑通跪倒，声泪俱下：“陛下！臣冤枉啊！那三家石料厂是臣侄儿开的，与臣无关！臣得知此事后，已命他补缴税款五万两，现银已送到户部……”</p>

“五万两？”李破笑了，放下筷子，“周大人，您那三家厂三个月赚了四十八万两，补五万两……打发要饭的呢？”</p>

周德海浑身一颤：“陛下，账、账上不是这么写的……”</p>

“账是死的，人是活的。”李破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周大人，朕给你个机会——现在把贪的银子吐出来，朕只杀你一人，家人流放。若等朕查出来……”</p>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p>

“诛三族。”</p>

周德海脸色煞白，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p>

李破也不急，走回锅边继续吃肉。</p>

殿内只有羊肉咕嘟声，和沈重山翻账册的沙沙声。</p>

许久，周德海忽然抬头，眼中闪过狠色：“陛下！臣愿献出全部家产，只求留臣一条性命！”</p>

“全部家产？”李破头也不回，“多少？”</p>

“黄、黄金三万两，白银二十万两，田产五千亩，宅院七处……”周德海一口气报完，瘫软在地。</p>

李破和沈重山对视一眼。</p>

黄金三万两，折银三十万两；加白银二十万两，就是五十万两；再加田产宅院……少说八十万两。</p>

一个三品侍郎，七年贪了八十万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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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破笑了，笑得冰冷：</p>

“石牙。”</p>

“末将在！”</p>

“带周大人去诏狱，让他把刚才说的，一字不落写下来。”李破摆摆手，“写完了，送他上路——留全尸，算是朕对他‘坦白从宽’的奖赏。”</p>

周德海被拖走时，已经不会说话了。</p>

沈重山看着他的背影，长叹一声：“陛下，这才第一个……”</p>

“第一个开了头，后面的就好办了。”李破坐回椅子上，端起羊肉汤喝了一大口，“沈老，您去把周德海的家产清点入库。另外，发一道旨意——凡有贪墨行为的官员，三日内自首退赃者，可免死罪；隐瞒不报者，一经查实，诛三族。”</p>

老头子重重点头，抱着账册匆匆离去。</p>

殿内又只剩李破一人。</p>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渐热闹起来的皇宫，忽然轻声自语：</p>

“这江山……”</p>

“得一点一点收拾啊。”</p>

而此刻，后宫华清宫。</p>

萧明华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一份长长的名单——是朝中三品以上官员的家产预估。她手里握着朱笔，正在一个个名字后面标注数字。</p>

苏文清坐在对面，正在翻阅《大胤律》，寻找那些可以“合法”抄家的条款。</p>

赫连明珠蹲在墙角擦拭弯刀，嘴里嘟囔：“要我说，直接带兵去抄家多痛快，何必这么麻烦……”</p>

阿娜尔则趴在地毯上，面前摆着一堆西域带来的账本模型，正在研究怎么把中原的记账法和西域的结合起来。</p>

四个女人，四种风格，却为了同一个目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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