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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永宁顿了顿，一字一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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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我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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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他，事成之后，封个安乐王，富贵一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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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敢耍花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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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完，但黑袍谋士懂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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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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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条战线，三场算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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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棋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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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知，棋盘之下，还有棋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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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养心殿偏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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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破站在沙盘前，手里拿着三枚小旗——红的插在京城，黑的插在黑水河，黄的插在居庸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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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华走进来，手里端着碗莲子羹:“还在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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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他们会在哪儿动手。”李破盯着沙盘，“黑水河是明局，西漠国师摆明了要杀我。居庸关是暗局，萧永宁的两万铁骑随时可能南下。京城更是险局，萧永康那三百‘自己人’，就像三百根钉子，钉在禁军要害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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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华把莲子羹放在案上，轻声道:“那你还要去黑水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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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李破转身看她，“因为只有我去了，他们才会动。只有他们动了，我才有理由……连根拔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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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握住她的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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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华，京城交给你了。石牙那五千人，冯破虏的四万京营残部，还有乌桓留在城里的五千神武卫，全听你调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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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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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三千人去黑水河。”李破咧嘴笑了，“不过不是普通的三千卫队——是陈瞎子从隐麟卫里挑出来的三千精锐，每人三马，配连环弩、震天雷、还有外公新送来的‘狼毒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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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华眼圈红了:“太危险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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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危险，怎么钓大鱼？”李破从怀中掏出个东西，塞进她手里——是半块神武卫虎符，“这个你拿着。若京城有变，可用此符调动所有神武卫。记住，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该杀的人，一个不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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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华握紧虎符，重重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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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更鼓敲过三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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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破披上大氅，大步走向殿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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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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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那个香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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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给七哥了。”李破笑了，“你说，他会不会真的戴在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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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华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也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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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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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是‘九妹亲手绣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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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眼中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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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门合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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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里，三千黑甲骑兵已集结完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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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破翻身上马，破军刀出鞘半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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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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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如闷雷，碾碎京城的宁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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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太庙偏殿的窗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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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永康站在阴影里，手里攥着那个丑鸳鸯香囊，望着南方渐远的烟尘，轻声自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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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破，你这一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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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千万别回来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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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高福安佝偻着腰，手里端着碗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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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该喝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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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永康转身，接过药碗一饮而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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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很苦，可他的眼睛，亮得吓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