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副将疑惑：“国师，他们会不会有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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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诈也得钻。”阿史那毕逻从怀中掏出张羊皮地图，指着津门位置，“贺兰鹰答应本王，只要烧了津门那五十万石粮食，河套草原就归西漠。至于秃发阿古拉那三千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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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寒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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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给本王祭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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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帐篷外突然飘来一盏河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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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红的灯罩，幽绿的火焰，在夜色里诡异得像鬼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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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毕逻脸色一变，快步走出帐篷。河灯顺水漂来，刚好停在他脚边。灯罩上写着一行小字：“津门有诈，速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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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落款，但字迹清秀婉约，是个女子手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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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玲珑……”阿史那毕逻喃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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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将凑过来：“国师，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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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阿史那毕逻咬牙，“分兵的一万人，全部召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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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津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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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了。”阿史那毕逻转身走回帐篷，“玉玲珑那女人虽然疯了，可从不撒谎。她说有诈，就一定有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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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黄金座椅上，盯着地图上“京城”两个字，忽然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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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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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让秃发阿古拉那小子，替本王去探探路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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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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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津门码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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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安蹲在一艘漕船船头，手里算盘拨得噼啪响，嘴里念念有词：“西漠轻骑五千，一人三马，马匹折价十五万两。盔甲兵器折价八万两。要是全歼了，赏金还得另算……嘿嘿，这买卖划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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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站着赵铁锚，独臂老汉拎着鱼叉改的长矛，一脸担忧：“谢先生，咱们这三十条破船，真能拦住五千轻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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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要拦了？”谢长安收起算盘，奸诈一笑，“赵老哥，你听说过……‘水淹七军’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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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锚一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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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安指向码头东侧那条人工开凿的引水渠：“那渠直通三十里外的水库，库闸是前朝工部修的，二十年没开过了。老夫昨天派人去看了，闸门还能用——等西漠人进了码头，咱们就开闸放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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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补充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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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得等秃发阿古拉那三千人也进来，再开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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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锚倒吸一口凉气：“您这是要……一锅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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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就端个干净。”谢长安咧嘴，“李小子刚坐上那个位置，得送他份大礼——五千西漠骑兵加三千秃发叛军的人头，够不够分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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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海岸线方向突然亮起火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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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支火把，是成千上万，连成一片移动的火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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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漠人，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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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安站起身，拍了拍袍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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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哥，该干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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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等他们都进了码头，再开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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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狡黠的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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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这出‘瓮中捉鳖’，得唱圆满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