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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主！”乌桓滚鞍下马，单膝跪地，“末将来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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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迟。”李破扶起他，望向南方那片火海，“十天……你们只用了十天就赶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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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音长老把草原三十六部所有战马都凑给我们了。”乌桓咧嘴，“一人三马，换马不换人，日夜兼程。长老说，狼崽子要是死了，他就把俺们全赶去喂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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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破笑了，笑着笑着眼圈发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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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看向那二十个浑身是伤却挺直站着的亲兵，一个一个看过去，最后目光落在那个肩头中箭的疤脸汉子身上：“都还活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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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二十人齐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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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李破重重点头，“石牙和陈老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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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儿呢！”石牙的声音从火光那头传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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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这莽汉一手拎着个北漠将领的人头，一手扶着陈瞎子，大步走来。陈瞎子独眼在火光映照下亮得吓人，手里铁杖挂着血，杖头还戳着半截断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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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崽子，”老瞎子走到近前，上下打量李破，“没缺胳膊少腿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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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了也得接上。”李破看向他身后，“谢长安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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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账呢。”陈瞎子啐了一口，“那老抠门看见北漠营里满地兵器铠甲，眼睛都绿了，正带着人清点战利品，说要抵你的军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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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谢长安抱着一摞账本气喘吁吁跑来：“将军！大捷！大捷啊！缴获北漠战马三千七百匹，完好铠甲五千副，弯刀长矛不计其数！折成银子，少说八十万两！你欠我的军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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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欠着。”李破打断他，“贺兰鹰逃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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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北逃了，约莫还有两万残兵。”乌桓沉声道，“末将已派五千轻骑咬住他们，但国师……咱们追不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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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破望向北方沉沉的夜色，沉默良久，缓缓摇头：“不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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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石牙急了，“那老小子差点害死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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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江南。”李破转身，望向南方，“萧景琰十万大军已过黄河，距京城不足四百里。贺兰鹰这一败，北漠三年内无力南下。但萧景琰……等不了三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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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怀中掏出那块刻着“平安”的玉佩，握在掌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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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神武卫即刻休整，明日卯时开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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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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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一字一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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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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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京城承天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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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华面前跪着十七个官员，都是五品以上，有御史台的言官，有六部的郎中，还有两个皇城司的千户。这些人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