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杀勿论。”</p>

冯破虏浑身一震，重重点头：“末将明白！”</p>

“还有，”李破看向皇城方向，“替我看着九公主。那丫头胆子大，别让她做傻事。”</p>

“是！”</p>

李破一夹马腹，战马嘶鸣，冲出府门。</p>

三百骑紧随其后，马蹄踏碎清晨的宁静，直奔西城门。</p>

城头上，萧明华一身戎装，正望着北方烟尘。看见李破率队出城，她咬了咬嘴唇，忽然从箭囊抽出一支白羽箭，张弓搭箭——</p>

“嗖！”</p>

箭矢破空，不偏不倚，钉在李破马前三尺处的地面上。</p>

箭杆上绑着条鹅黄丝巾，在晨风中猎猎作响。</p>

李破勒马，俯身拾起箭矢。解下丝巾展开，上面用胭脂写着一行小字：</p>

“你若战死，本宫就嫁给你牌位，让你李家绝后。”</p>

字迹潦草，像是气急败坏写下的。</p>

李破笑了，将丝巾仔细叠好，揣入怀中。然后抬头，对城头上的九公主抱拳一礼。</p>

萧明华别过脸去，肩头微微颤动。</p>

城门缓缓合拢。</p>

而此刻，北方百里外，北境大军中军帐内。</p>

萧永宁正盯着沙盘上那座微缩的京城模型，手中把玩着一枚黑铁令牌——正面刻“睿”，背面是往生教的蛇龙图腾。玉玲珑坐在他对面，素手烹茶，动作优雅得像在江南画舫。</p>

“李破出城了。”一个探子跪在帐外禀报，“率三百亲兵，往卢沟桥方向去了。草原五万狼骑今晨拔营，紧随其后。”</p>

萧永宁挑眉：“三百人？他想干什么？”</p>

“截粮道。”玉玲珑斟了杯茶推过去，“白音长老的狼骑擅奔袭，李破这是要绕到咱们后方，断二十万大军的口粮。很险，但若成了，咱们不战自溃。”</p>

“那你怎么看？”</p>

“将计就计。”玉玲珑指尖在沙盘上划过，点在一条山谷位置，“黑风峡，此地两侧山高林密，中间通道仅容三马并行。李破若截粮道，必走此路。我们提前埋伏，五万对五万……公平一战。”</p>

萧永宁盯着沙盘，眼中闪过狠色：“我要活的。”</p>

“可以。”玉玲珑端起茶杯，“但事成之后，江南十三府……”</p>

“给你。”萧永宁打断她，“本王要的只是京城，江南那些烂摊子，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p>

两人对视，举杯相碰。</p>

茶水温热，可饮下去，满口苦涩。</p>

而此刻，江南松江府码头。</p>

三十艘战船列阵海上，船头炮口森然。靖北王萧景琰站在旗舰甲板上，望着北方海面，手中望远镜里，已能看见漕运船队模糊的帆影。</p>

“王爷，”副将低声问，“开炮吗？”</p>

“等。”萧景琰放下望远镜，“等京城的信号。玉玲珑说了，李破离京之日，就是咱们封锁渤海之时。”</p>

他顿了顿，补充道：</p>

“传令各船，炮口校准——第一轮，打漕运船队的舵楼。第二轮，打桅杆。我要这些船漂在海上，进不得退不得，让京城那八十万张嘴……慢慢饿。”</p>

海风呼啸，战旗猎猎。</p>

三路杀机，已悄然合围。</p>

而此刻，卢沟桥北岸。</p>

白音长老骑在巨狼般的黑马上，独眼盯着南方官道。五万狼骑肃立身后，弯刀映着晨光，沉默如山。</p>

远处，烟尘起。</p>

一骑当先，青灰布衣，破军刀寒光凛冽。</p>

李破到了。</p>

老独眼咧嘴笑了，从怀中掏出个牛角号，仰天吹响——</p>

“呜——！”</p>

号声苍凉，震彻四野。</p>

五万弯刀同时出鞘，寒光如雪。</p>

战争，开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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