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破猛地抬头，看向那个奄奄一息的信使。</p>

信使挣扎着从怀中掏出个油布包，双手呈上，然后头一歪，断了气。</p>

油布包很小，入手却很沉。</p>

李破当众打开。</p>

里面不是信，是半块玉佩——通体洁白，正面刻着“靖”字，背面是半阙残诗：“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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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前朝靖王的贴身玉佩。</p>

玉玲珑把这块玉佩送来，什么意思？</p>

“她是在告诉你，”萧永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诮，“你的身世，你的血脉，你该站在哪一边。”</p>

李破握紧玉佩，没说话。</p>

而此刻，养心殿内。</p>

本该昏迷的萧景铄，忽然睁开了眼睛。</p>

他侧头，看向跪在榻边的高福安，声音微弱却清晰：</p>

“老东西……诏书……”</p>

“在坤宁宫……凤座下……”</p>

“第三块地砖……”</p>

高福安浑身一震。</p>

坤宁宫？</p>

那个刚刚死了主人、被九公主封锁的宫殿？</p>

“陛下，”他压低声音，“要不要老奴现在去取？”</p>

萧景铄摇头，眼中闪过复杂神色：</p>

“等……”</p>

“等该跳的人……都跳出来。”</p>

窗外，秋风呼啸。</p>

而千里之外的北境大营，萧永宁正坐在主帅帐中，面前摆着三杯酒。</p>

一杯敬对面空座，一杯自己端着，还有一杯……放在地图上“京城”的位置。</p>

帐帘掀开，一个白衣赤足的女子走进来，正是玉玲珑。</p>

“三殿下好雅兴。”她走到空座前坐下，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酒不错。”</p>

“玉教主胆子更大。”萧永宁看着她，“敢独自来我这大营，不怕我杀了你，向父皇邀功？”</p>

“你不会。”玉玲珑笑了，“因为你需要我——需要往生教在江南的残余势力，需要我手中那些朝中大臣的把柄，更需要……一个能帮你坐上那个位置的理由。”</p>

萧永宁沉默。</p>

良久，他缓缓道：“什么理由？”</p>

“清君侧。”玉玲珑一字一顿，“李破挟持陛下，控制京城，意图谋反。你身为皇子，率北境大军南下，诛杀逆贼，匡扶社稷——这个理由，够不够？”</p>

萧永宁端起自己那杯酒，慢慢喝了一口：</p>

“那代价呢？”</p>

“事成之后，”玉玲珑盯着他，“我要江南十三府，作为往生教合法传教之地。另，封我为国师，享亲王俸禄。”</p>

“好大的胃口。”</p>

“不大，怎么配跟你合作？”</p>

两人对视。</p>

帐外，北境的风沙呼啸。</p>

而帐内，一场足以颠覆天下的交易，悄然达成。</p>

萧永宁放下酒杯，从怀中掏出一块兵符——正是北境二十万大军的调兵令：</p>

“三日后，大军开拔。”</p>

“目标——”</p>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p>

“京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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