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萧明华抢过圣旨看了一遍，气得跺脚:“父皇糊涂！江南那摊浑水，是你能蹚的吗？往生教在江南经营多年，根深蒂固，两万人去平叛，不是送死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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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慎言。”谢长安推了推眼镜，“陛下这招，是一石三鸟。第一，试探将军的忠心——若将军推辞，就是拥兵自重。第二，消耗将军的实力——江南平叛，少说也得折损三五千人。第三……”</p>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借将军的刀，清理江南那些不听话的世家。”</p>

苏文清脸色一白:“表弟，不能去！苏家在江南还有些旧部，我让他们打听过了——这次暴乱根本不是灾民自发，是往生教用‘极乐散’控制了上万青壮，逼着他们造反！那些人都已经神智不清，打起仗来不要命！”</p>

李破沉默。</p>

许久，他缓缓道:“去，得去。但怎么去，带谁去，得咱们说了算。”</p>

他转身对乌桓道:“乌叔，从草原弟兄里挑五千人——要机灵的，擅长山地战、巷战的。再从漳州守军里挑五千老兵。这一万人，三日后随我南下。”</p>

“那剩下的人呢？”夏侯岚问。</p>

“剩下的人，交给白音长老和陆丰杰。”李破看向北方，“草原的网该收了，收完网，让白音长老带三万狼骑，去北漠边境‘练兵’——秃发浑术那小子，最近不太老实。”</p>

又对夏侯岚道:“夏侯姑娘，你带五千人留守漳州。记住，不管京城来什么旨意，没有我的手令，一兵一卒不准动。”</p>

“是！”</p>

一道道命令传下，瓮城瞬间忙碌起来。</p>

萧明华咬着嘴唇，忽然道:“我也去。”</p>

李破愣住:“殿下？”</p>

“本宫是北境监军，你南下平叛，本宫自然要随行。”萧明华扬起下巴，“再说了，本宫在京城还有些人脉，到了江南，说不定能帮上忙。”</p>

李破看着她倔强的眼神，忽然笑了:“好。但约法三章——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第二，不许擅自离队。第三……”</p>

他顿了顿:“遇到危险，先跑。”</p>

萧明华瞪眼:“你看不起本宫？”</p>

“不是看不起，是殿下金枝玉叶，伤不得。”李破转身走向城下，“收拾行装吧，三日后出发。”</p>

他走得很急，因为怀里那块玉坠又开始发烫。</p>

这一次，烫得他心口发疼。</p>

玉坠里，隐约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只有他能听见:</p>

“江南……有你要的答案……”</p>

“往生教总坛……藏着苍狼卫最后的秘密……”</p>

李破握紧玉坠，眼中闪过决绝。</p>

不管江南是刀山还是火海。</p>

这一趟，他非去不可。</p>

正想着，城外突然传来震天的马蹄声。</p>

一骑快马冲进漳州城，马背上的信使滚鞍下马，嘶声吼道:</p>

“将军！草原急报！往生教的‘援军’到了！两千人，伪装成商队，已经进入黑风坳！白音长老问——收网还是放长线？”</p>

李破眼中寒光一闪:</p>

“收网！”</p>

“一个都别放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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