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永宁眉头紧锁——这李破，竟有如此威望？五万草原骑兵说收就收？</p>

萧永靖摇着折扇，眼中闪过兴奋：“壮哉！这才是男儿该有的场面！”</p>

萧永康腿都在抖：“五、五万人……要是造反……”</p>

萧明华却眼睛发亮，她趴在垛口上，死死盯着阵前那个青灰身影，忽然觉得心跳得有些快。</p>

而此刻，狼骑阵中，赫连明珠策马出列，来到李破面前。</p>

红衣如火，马尾飞扬。</p>

她看着李破，看了很久，忽然嫣然一笑：“李破，还记得我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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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破愣了一瞬，随即也笑了：“赫连姑娘，草原一别，没想到能在这里再见。”</p>

“我可是专程来找你的。”赫连明珠从马鞍旁解下那张牛角大弓，双手奉上，“这张‘追月弓’，是草原最好的匠人用百年牛角制成的。我阿爹说……要送给草原最勇猛的英雄。”</p>

她顿了顿，脸有些红，声音却清晰：“我觉得，你配得上。”</p>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p>

城头上，萧明华的脸色瞬间就变了。</p>

她盯着那个红衣女子，又看看李破，忽然觉得手里的弩有些碍眼。</p>

而更让她火大的是——</p>

阿娜尔也策马过来了。</p>

天蓝长裙的草原巫医，捧着一个精致的铜制药箱，用生硬的汉话说：“李将军，我……我带了好多药。治伤的，解毒的，退热的……你的兵，我帮你治。”</p>

她抬起头，眼睛像草原的湖水一样清澈：“我阿娘说……好男人就像草原上的头狼，要有很多母狼围着才行。”</p>

“噗——”</p>

城头上，萧永靖没忍住笑出声来。</p>

萧明华的脸彻底黑了。</p>

李破站在两女中间，额头开始冒汗。</p>

他轻咳一声，正想说点什么，白音长老却哈哈大笑：“好！好！明珠丫头是草原最好的猎手，阿娜尔丫头是最好的巫医——配咱们狼崽子，正好！”</p>

老独眼一拍大腿：“这样，今晚摆宴！咱们草原儿郎和漳州将士，好好喝一顿！明珠、阿娜尔，你们坐李破旁边！”</p>

“外公……”李破想说话。</p>

“闭嘴！”白音长老瞪眼，“草原规矩，长辈说了算！”</p>

李破苦笑。</p>

而此刻，谁也没有注意到——</p>

城外一处不起眼的土坡后，柳如烟正躲在马车旁，用斗笠遮着脸，远远看着这一幕。</p>

她怀里那包证据，被攥得紧紧的。</p>

“李破……”她低声自语，“你到底是忠是奸……”</p>

“若是忠，为何与草原蛮族勾结如此之深？”</p>

“若是奸……”</p>

她看着城头上那个鹅黄宫装的身影，眼中闪过复杂的光：</p>

“九公主……你知不知道，你正在往火坑里跳？”</p>

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p>

柳如烟猛地回头，看见一个穿着西山大营军服、面容普通的士兵，正站在她身后三步外。</p>

“柳姑娘，”士兵压低声音，“影七大人让属下传话——证据暂时不要拿出来。等……等京城的风向定了再说。”</p>

“风向？”柳如烟皱眉，“什么风向？”</p>

士兵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严阁老那边……有动作了。三皇子昨夜收到密信，今早脸色就不对。影七大人说，让您千万小心，别暴露身份。”</p>

说完，士兵转身就走，混入巡逻队中，消失不见。</p>

柳如烟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p>

她抬头，看着漳州城头飘扬的“李”字大旗，又看看城外那五万草原狼骑。</p>

忽然觉得，这北境的水……</p>

比她想得还要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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