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账房,打仗都能算成买卖。</p>
“传令,”他收起信,“让白音长老的人马,不必来漳州了。直接转向——目标幽州。”</p>
“狼主英明!”巴图眼睛一亮。</p>
“等等。”李破又叫住他,“告诉白音长老——幽州打下来,里面的粮草军械,草原弟兄们拿三成。但有一条:不得扰民,不得劫掠。谁敢犯,军法处置。”</p>
“是!”巴图重重点头,转身冲了出去。</p>
屋里又安静下来。</p>
柳文渊躺在床上,看着李破,忽然轻声问:“李将军,你……真打算用草原兵打幽州?”</p>
“不然呢?”李破转身,“朝廷的援军不知何时能到,张奎的三万残兵却不会等。幽州城里的百姓,更等不起。”</p>
他走到窗边,望向北方:</p>
“有些事,该做就得做。”</p>
“骂名也好,猜忌也罢……”</p>
“我担着。”</p>
窗外,秋风渐起。</p>
而在千里之外的官道上,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正朝着漳州方向行进。</p>
最前方是三千西山大营精锐,甲胄鲜明,旗帜猎猎。</p>
中间是三辆华贵的马车——一辆鹅黄,一辆玄黑,一辆宝蓝。</p>
鹅黄马车里,九公主萧明华正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荒野,嘴里叼着根草茎,含糊不清地嘟囔:“三哥,你说那个李破……长得凶不凶?”</p>
玄黑马车里,三皇子萧永宁闭目养神,闻言淡淡道:“能阵斩秃发浑的人,你说凶不凶?”</p>
“那可不一定。”宝蓝马车里,五皇子萧永靖掀开车帘,笑得风流倜傥,“听说李破今年才二十,跟咱们差不多大。年轻人嘛,说不定……是个俊俏郎君呢。”</p>
萧明华眼睛一亮:“真的?”</p>
“老五,收起你那套。”萧永宁冷冷道,“咱们是去传旨的,不是去相亲的。”</p>
“传旨归传旨,看看美男子又不犯法。”萧永靖耸肩,又看向最后那辆沉默的青色马车,“七弟,你说是不是?”</p>
青色马车里,七皇子萧永康缩了缩脖子,小声应了句:“五、五哥说得对……”</p>
萧明华看着这三个性格迥异的哥哥,忽然笑了,露出那颗小虎牙:</p>
“不管了。”</p>
“反正……”</p>
“本宫要去会会这只‘归义孤狼’。”</p>
“看看他到底……”</p>
她吐出草茎,眼中闪过狡黠的光:</p>
“有几斤几两。”</p>
车队后方,一个穿着灰布衣裳、戴着斗笠的车夫,正低着头赶车。</p>
斗笠下,那双眼睛亮得反常。</p>
如果柳文渊在这儿,一定会惊呼出声——</p>
因为这车夫,正是他以为还在宫里的女儿。</p>
柳如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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