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有骑兵！”</p>

“是草原人！草原人杀回来了！”</p>

混乱中，攻城塔的推进停了。</p>

夏侯岚愣在城头，看着西边那片越来越大的火光，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p>

“混蛋……你到底……还是来了……”</p>

她握紧断枪，对身后士兵吼道：</p>

“援军到了！杀回去！把狗娘养的推下去！”</p>

“杀——！”</p>

绝境中的八十残兵，爆发出最后的力气，把刚刚搭上城头的塔桥，硬生生掀翻！</p>

攻城塔轰然倒塌，砸进护城河，溅起漫天水花。</p>

而此刻，漳州城西五里。</p>

李破带着六十骑，像一把尖刀，捅进靖北王侧翼营地，放完火就走，绝不恋战。</p>

崔七一箭射翻一个试图组织抵抗的百夫长，吼道：“大人！得撤了！他们反应过来了！”</p>

李破回头看了眼漳州城头——那里，守军正在反击。</p>

够了。</p>

“撤！”他调转马头，“往北，去沧河，跟赫连明珠会合！”</p>

六十骑如风般撤出战场，消失在黑暗中。</p>

只留下一片火海，和混乱的靖北王大营。</p>

中军大帐里，萧景琰接到侧翼遇袭的消息时，脸色铁青。</p>

“多少人？”</p>

“看火把……最多一百骑。”探子跪地禀报。</p>

“一百骑……”萧景琰咬牙，“李破……你真敢回来……”</p>

他走到沙盘前，盯着漳州的位置，眼中闪过狠色。</p>

“传令，攻城部队后撤三里休整。调五千骑兵，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p>

“王爷，那漳州……”</p>

“漳州跑不了！”萧景琰一拳砸在沙盘上，“先宰了李破这只苍蝇！”</p>

命令传下。</p>

五千骑兵如狼群出闸，扑向李破撤退的方向。</p>

而此刻，谁也不知道，狼神山大帐里，正进行着另一场“歃血为盟”。</p>

十九个部落首领，每人割破手掌，将血滴进三只大碗里。</p>

一碗，敬苍狼卫先祖。</p>

一碗，敬战死英灵。</p>

一碗，众人分饮。</p>

血酒入喉，腥辣滚烫。</p>

白音长老举碗，独眼里映着火光：</p>

“从今日起，草原二十九部，同生共死！叛者——群狼噬之！”</p>

“同生共死！”</p>

吼声震天。</p>

而帐外，阿娜尔正对着药炉发呆。</p>

炉火上，一锅新配的“续骨膏”咕嘟咕嘟冒着泡。她手里捏着一封信——是今早谢长安塞给她的，李破的亲笔。</p>

只有一行字：</p>

“守好家，等我回来。”</p>

她将信贴在胸口，望向南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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