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见了，也看见了。”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李破，原名不知，乃前苍狼卫狼煞李乘风之子。靖北王萧景琰，是我杀父灭军、毁我家园的不共戴天之仇敌！”</p>

他举起手中锈刀，刀尖直指苍穹：“此仇，必报！此恨，必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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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三百骑齐声怒吼，刀剑出鞘，寒光映着血色残阳。</p>

狼群齐声长嚎，声震山谷！</p>

李破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激愤的脸，继续道：“但仇，要报得聪明。我们现在，去漳州！那里有我父旧部在苦战，有我……有朋友在死守！萧景琰的主力在沧河，后方必虚。我们按原计划，穿野狼谷，捅他的后背，救漳州，乱其军心！”</p>

“然后，”他顿了顿，字字铿锵，“以此为始，拿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一切！苍狼卫的债，要他一笔一笔还清！”</p>

“谨遵狼煞之命！”石牙第一个单膝跪地，破军刀插于身前。</p>

“谨遵狼煞之命！”崔七、三百苍狼卫齐刷刷跪倒。</p>

赫连明珠看着京观之巅那个手持锈刀、仿佛与身后无数英魂融为一体的身影，眼中异彩连连，也抚胸躬身。</p>

谢长安深吸一口气，喃喃道：“这投资……越来越值了。”随即也郑重行礼。</p>

李破从京观上跃下，落地沉稳。他将父亲的信、地图等物贴身收好，将那柄锈迹斑斑的“破军”长刀郑重系在腰间，与镇岳剑一左一右。</p>

“谢先生，分发解药。所有人，服药后原地休整半个时辰，处理伤口，检查装备。”他沉声下令，“石牙，派斥候前探，确认出谷路线。崔七，清点剩余物资。”</p>

“得令！”</p>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谢长安小心翼翼地将玉瓶中的解药化入清水，分给每人一份服下。药水入腹，一股清凉之意散开，萦绕口鼻间那股甜腥的烦躁感顿时消减大半。</p>

李破走到灰白巨狼身边，抚摸着它硕大的头颅。巨狼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眼神温顺而坚定。</p>

“老伙计，”李破低声道，“带我们出去。带我们……去讨债。”</p>

巨狼低吼一声，转头望向雾气深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p>

半个时辰后，队伍再次启程。这一次，脚步更加坚定，目标无比清晰。</p>

穿过野狼谷，奇袭靖北王后方，救援漳州！</p>

而这，只是复仇之路的第一步。</p>

身后，白骨京观静静矗立，铁血碑文无声诉说着十八年前的冤屈与誓言。</p>

前方，迷雾依旧浓重，但已有微光，自谷口方向隐隐透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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