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是从洞穴深处射来的。</p>

黑衣人头领瞪大眼睛，倒地气绝。</p>

李破猛地转头，看向箭射来的方向——那里，一个白衣人站在阴影里，手里端着弩。</p>

见到李破看过来，白衣人微微一笑，声音清越：“狼煞传人果然名不虚传。这份狼印，今日暂且寄存在你这儿。他日，我自会来取。”</p>

说完，他身形一闪，消失在阴影中。</p>

“追！”石牙提刀就要追。</p>

“别追了。”李破拦住他，“此人能在狼群眼皮子底下潜伏这么久，身手不简单。贸然追进暗处，容易中埋伏。”</p>

他走到神龛前，这次小心地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机关了，才伸手转动狼头石雕。</p>

“咔嚓”一声，石雕旋转九十度，神龛底部弹出一个暗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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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格里，是一个三尺长的青铜匣子。</p>

匣子表面刻满了繁复的星图纹路，正中是一个凹槽——形状和李破的玉坠一模一样。</p>

李破取下玉坠，按进凹槽。</p>

“咔嗒。”</p>

匣盖自动弹开。</p>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三样东西：一卷羊皮地图，一把青铜钥匙，还有……一块黑沉沉的令牌。</p>

令牌正面刻着一头仰天长啸的巨狼，背面刻着四个古篆字：</p>

“苍狼令，号三十六部。”</p>

李破拿起令牌，入手极沉，像是某种陨铁所铸。令牌在手，怀里的玉坠突然剧烈发烫，狼头眼睛处的宝石亮了起来。</p>

洞穴里的狼群，齐刷刷低下头，发出臣服的呜咽。</p>

就连那头灰白巨狼，也前腿弯曲，低下了头颅。</p>

石牙和崔七看呆了。</p>

阿娜尔喃喃道：“爷爷说得对……新的狼煞，真的来了。”</p>

李破握紧令牌，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不是武功内力，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权柄。</p>

号令三十六部的权柄。</p>

“走。”他收起令牌和匣子里的其他东西，“此地不宜久留。”</p>

四人带着狼群退出洞穴。回到地面时，谢长安正急得团团转：“大人！你们可算出来了！刚才地面震动，我还以为塌方了！”</p>

“没事。”李破翻身上马，“立刻离开这里。”</p>

队伍刚集结完毕，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p>

不是一队，是三队。</p>

东边，是五十骑北漠精锐，领头的正是兀良哈铁木。</p>

西边，是三十几个残存的马匪，领头的独眼龙一阵风。</p>

南边，则是十个白衣人——和洞穴里那个白衣人一样的装束，静立在沙丘上，像是等候多时。</p>

三方势力，成鼎足之势，把苍狼卫围在了中间。</p>

谢长安脸都白了：“这……这是要三堂会审啊？”</p>

石牙咧嘴笑，破军刀出鞘：“怕个鸟！正好试试新刀！”</p>

李破却笑了。</p>

他策马向前几步，从怀里掏出苍狼令，高高举起。</p>

阳光照在令牌上，狼头宝石折射出璀璨的光芒。</p>

远处的狼群，开始汇聚。</p>

不是二十头，不是五十头，是上百头狼，从四面八方涌来，沉默地蹲坐在苍狼卫周围，绿油油的眼睛盯着三方人马。</p>

兀良哈铁木勒住马，眼中闪过震惊。</p>

一阵风独眼瞪大，手按弯刀。</p>

白衣人首领——正是洞穴里那个——微微皱眉，但随即笑了：“有意思。看来今天的戏，越来越精彩了。”</p>

李破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全场：</p>

“狼印已归，苍狼当立。诸位，是要做朋友，还是做敌人？”</p>

草原的风，在这一刻，停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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