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此刻已顾不上这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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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瑾之将脸深深埋在陈帆胸前，纤细的手臂死死环着他的腰，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一切便会如同梦境般消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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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从眼眶中决堤而出，很快便打湿了陈帆胸前的大片衣衫，温热的湿意隔着衣料传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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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肩膀剧烈颤抖着，哭声断断续续，带着压抑不住的、几近崩溃的激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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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的流落风尘，十年的身不由己，十年的强颜欢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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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含冤而死，满门凋零，她一个弱女子在那场腥风血雨中侥幸逃得性命，却不想被远亲卖入烟花之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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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以为这辈子就此沉沦，再无出头之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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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压在她身上近十年的那份贱籍，那张让她无数次在午夜梦回时惊醒的身契，终于被陈帆用十万灵石，从她身上彻底撕了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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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嘤嘤地哭着，像一只受尽了委屈终于找到依靠的孩童，将积攒了近十年的泪水都倾泻在了陈帆胸膛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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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帆低头看着她，看着那双紧紧环着自己腰身的手臂，听着那闷闷的、压抑不住的哽咽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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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宠溺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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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赎身是好事，你该高兴才是。哭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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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瑾之从他怀里抬起头，泪水花了那张精致的脸庞，眼眶红肿，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珠，看起来楚楚可怜，又让人心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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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之没有哭。瑾之只是……只是太高兴了……高兴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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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不住的颤抖，唇角努力向上弯起，想扯出一个笑容，却止不住泪水不停地往下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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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副又哭又笑的模样，看得陈帆又是好笑又是心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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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得……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公子的恩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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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不容易止住了些许哽咽，声音却依旧发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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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帆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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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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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不是已经告诉你怎么报答我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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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瑾之浑身一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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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本就因哭泣而涨红的脸，在这一瞬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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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浴桶中那句“伺候好我就行了”，如同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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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那小巧玲珑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层绯红，耳根烧得厉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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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忙将脸重新埋进陈帆胸膛，双手死死攥着他背后的衣料，不敢抬头，不敢让旁人看到她此刻窘迫至极的模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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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说这样羞人的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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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庭广众之下，周围还有这么多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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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还好旁人不知道他们昨晚说了什么，不知道那个“报答”是什么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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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白瑾之的情绪才终于渐渐平复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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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陈帆怀中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那副端庄温婉的模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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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双依旧泛红的眼眶和微微红肿的唇瓣，还是出卖了她方才的失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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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发现方才失手掉在地上的木盒正静静躺在青石地板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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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木盒捡起，又将那张滑出盒外的泛黄身契仔细叠好，放回盒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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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站起身，走到陈帆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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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双手捧着木盒，将它郑重地递到陈帆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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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秋水明眸虽然依旧泛着红，却满是坚定的光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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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这张身契……还请公子收下，从此以后，便是公子的了。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是你的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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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帆伸出手，将木盒连同她的双手一同握住，却是摇了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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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赎身之后，你便是自由人了。我要你的身契做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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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瑾之愣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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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怔地看着陈帆，眼眸闪过一丝错愕与茫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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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是该给你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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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了眨眼，理所当然地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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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女子赎身后，那女子便是这人的私产了，身契自然也该由这人保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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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替她赎了身，身契就该交给公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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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天经地义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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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帆却是依旧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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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要，便是不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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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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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瑾之急了：“不行，公子一定要收下。这身契本就是该给你的，瑾之不能自己留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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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帆看着她这副执拗的模样，突然想到了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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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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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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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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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簇幽蓝色的火焰自他掌心窜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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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火焰颜色蓝中透白，焰心处几乎透明，散发着清冷的光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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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庆祝你恢复自由之身，咱们一把火烧了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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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瑾之瞳孔骤缩，她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一步，双手紧紧将木盒护在怀里，像是在护着一件稀世珍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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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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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又急又快，带着压抑不住的慌张与抗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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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不要烧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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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抱着木盒，眼眸里满是恳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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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张身契让白瑾之堕入泥尘，变成了风尘女子，吃了很多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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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不是因为它，白瑾之也不会流落到听潮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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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流落到听潮轩，白瑾之就不会遇到陈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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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张卖身契，白瑾之不想烧，也不舍得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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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虽然是白瑾之的苦难，却也是……白瑾之遇见陈帆的缘分和见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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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瑾之双手将木盒紧紧抱在怀中，那副模样，仿佛生怕陈帆会一把抢过去烧了似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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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帆沉默了一瞬，熄灭了掌心那簇幽蓝色的真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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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你既然想留着，那便留着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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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瑾之闻言长长松了一口气，那张紧绷的脸上终于绽开一抹笑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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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帆之所以不要这张身契，自然不是因为不在乎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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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前世仅仅是一个打螺丝的牛马，但陈帆也是看过诸如《人性的弱点》这些书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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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将白瑾之的身契给她，却将苏月璇的魂契牢牢掌控，也是有他自己的考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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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璇修为高深，手段狠辣，即便如今身受重伤，那份骨子里的傲气与算计也从未消减半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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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松开魂契，那妖女怕是连一息都不会犹豫，当场便能弃他而去，甚至反手便是一记阴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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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对苏月璇，他必须牢牢攥着魂契，寸步不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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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白瑾之不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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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修为低微，性子软糯，在这世上无依无靠，自己便是她唯一的倚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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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她一点自由，她非但不会跑，反而会更加离不开自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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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给她的，不仅仅是自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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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告诉她，在自己心中，她不是一件用十万灵石买来的货物，不是一个可以随意处置的私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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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一个人，一个自由的人，一个被真心相待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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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能让她死心塌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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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瑾之的反应，也确实如他所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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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紧抱着那个木盒，眼眸里的光芒比方才更加明亮，更加炽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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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芒里，有感激，有依赖，有死心塌地的忠诚，还有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炽烈的情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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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情感，足以让她心甘情愿地为陈帆付出一切，哪怕陈帆身边已经有了别的女子，哪怕陈帆让她等上数年甚至数十年，她也绝不会有一句怨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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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知道，陈帆待她，是真心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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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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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帆转过身，看向钱富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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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兄，既然这件事办完了，那我与白姑娘该出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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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富贵正蹲在地上，拿着一枚赤红色的火属性的灵石把玩，闻言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诧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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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走？陈兄，你昨晚刚到，今早就要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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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将灵石随手抛回灵石堆中，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脸不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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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多住几日！你我兄弟好不容易从秘境里活着出来，又双双筑基成功，这是多大的喜事？怎么着也该好好庆贺一番，喝他个三天三夜才够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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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帆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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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脱离队伍出来，本就是为了避人耳目。如今事已办妥，也该回去与众人汇合，一同返回宗门。若耽搁太久，反倒惹人生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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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富贵闻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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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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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此番脱离队伍，是柳辰逸以分派任务的名义将几人支走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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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耽搁太久，别说傅叶和姜姝那两个老怪物会起疑，便是柳辰逸也不好向其他人交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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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筑基之后，还有各自的事务要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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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帆继续道：“你我的仙籍变更、俸禄调整、洞府分配，桩桩件件都需要回宗门才能处理。早一日回去，早一日办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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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富贵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一拍脑门，恍然大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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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怎么把这些事给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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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懊恼地摇了摇头，自嘲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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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基之后光顾着高兴了，竟忘了还有这许多杂事要办。仙籍变更……啧啧，从今往后咱们可就是正儿八经的筑基长老了，跟那些炼气弟子不是一个身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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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俸也要翻好几番，还能分一处独立的洞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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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说越兴奋，眼中满是憧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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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知他说这话时，厅中那些正在洒扫的侍女们，一个个都竖起了耳朵，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艳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