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帆仰面躺在冰冷的石台上，他眼神空洞地望着洞顶垂落的钟乳石，脑中一片混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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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褪去，理智如同潮水般缓缓回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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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感知到的，是怀中温软滑腻的触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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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清涵侧趴在他身上，螓首枕着他的肩窝，一头乌黑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他胸膛，有些还湿漉漉地黏在皮肤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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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累极了，呼吸均匀而绵长，陷入沉沉的睡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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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丽的容颜上，那层情动的潮红尚未完全褪去，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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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唇角无意识地微微翘着，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被彻底滋润后的慵懒与妩媚，如同含苞已久的花骨朵，在昨夜的风雨中骤然盛放，艳光四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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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帆静静地看着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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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否认，若单论容貌之精致、气质之复杂多变，怀中这个女人，或许真的只略逊于苏月璇那种非人的绝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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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疯狂时尚未细看，此刻在晨光微熹中静观，才惊觉其美得何等惊心动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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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欣赏之余，一股冰冷的怒意与恐慌，悄然自心底滋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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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内视丹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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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团深红色的灵力云海依旧缓缓旋转，看似与往常无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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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身为修行者，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元阳，已然消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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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立志筑基、甚至憧憬金丹大道的修士而言，元阳之重要性，不言而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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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他这种资质本就算不上顶尖的，元阳更是夯实根基、冲击瓶颈时的重要依仗之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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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没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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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次莫名其妙的媚术，因为一场不受控制的疯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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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火开始燃烧，烧向怀中这具美丽的胴体，也烧向昨夜那个失去理智的自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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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该怎么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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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基丹尚未到手，元阳已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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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侥幸夺得筑基丹，筑基的成功率也必然大打折扣。若是筑基失败……道途恐怕就此断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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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乱的思绪如同乱麻，纠缠不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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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怀中的颜清涵，似乎感受到了他胸膛的紧绷和逐渐加快的心跳，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嘤咛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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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纤细的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了些，赤裸的娇躯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寻求着温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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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内依旧阴寒，太阴凝霜水散发出的寒气弥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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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光洁的脊背暴露在空气中，激起一片细小的微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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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帆感觉到怀中娇躯的微颤，手臂动了动，似乎想将她推开，最终却只是僵硬地停在那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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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这是他的第一个女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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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在那样失控的情形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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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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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怒斥其施展媚术害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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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该为夺其清白负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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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心乱如麻之际，颜清涵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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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的眸子还带着几分朦胧睡意，水汪汪的，眼尾天然上挑的弧度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媚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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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了眨眼，似乎还没完全清醒，目光有些茫然地落在陈帆近在咫尺的脸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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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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