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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台宏呆呆地听着，眼中满是茫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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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极叹了口气：“押下去，送到磐石堡，交给昭将军处置。是杀是留，让他决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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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不能这样！”兰台宏疯狂挣扎，“我是嫡系！你们不能这样对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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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吼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门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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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蘅轻声道：“昭将军会杀他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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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极摇摇头：“不知道。那是兰台氏的家事，我们不插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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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又道：“不过，经此一事，兰台氏内部的倾轧，恐怕会暂时平息一段时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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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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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台宏被押走后，龙鸣被带了上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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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曾经的苍驷军主帅，此刻形销骨立，眼神涣散，口中念念有词，不知在说些什么。看到墨辰极，他突然激动起来，挣扎着扑上前，却被卫兵死死按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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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极！墨辰极！”他嘶声吼道，“你不能杀我！我知道秘密！我知道渡鸦营的秘密！还有‘炎’军的！还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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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极眉头一皱，示意卫兵松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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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鸣瘫倒在地，大口喘息，眼中闪过一丝清明，随即又被疯狂淹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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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秘密？”墨辰极沉声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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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鸣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你……你想知道？那……那你得答应我……放我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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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极冷冷看着他，没有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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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鸣眼中的光芒渐渐暗淡，最终，他颓然低下头，喃喃道：“你不信……你也不信……他们都一样……都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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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极叹了口气，挥了挥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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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鸣被拖了下去。他的疯癫，是真是假，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他口中，或许真的能挖出一些有用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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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的龙鸣，显然不是合适的问话对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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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医营的人看看他，能治就治，不能治……关着吧。”墨辰极吩咐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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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议事厅内，烛火摇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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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极与核心人员围坐一圈，商议下一步的部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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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台曦率先开口：“俘虏中的八百私兵，大多是受兰台宏裹挟的普通士卒，并无大恶。若能收编，可充实我军力量。但需严加甄别，防止渡鸦营的细作混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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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澜道：“鸦卫那些人……留不得。他们已被归寂之力侵蚀太深，无法恢复。强行留在营中，只会污染其他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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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极点头：“那就……给他们一个痛快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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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沉默。三千鸦卫，虽曾为敌，但也是被渡鸦营控制的可怜人。但此刻，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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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敖道：“粮草方面，有昭将军的支援，加上缴获，可支撑两个月。两个月内，必须解决粮源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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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文叔道：“工匠营那边，胡师傅说，若材料充足，一个月内可再造十台连弩，五台投石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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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极一一听取，一一部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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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众人散去，已是深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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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极与云昭蘅并肩走回住处。夜风微凉，吹动两人的衣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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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蘅忽然道：“铮，你有没有觉得，那龙鸣的疯癫，有些奇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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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极脚步一顿：“怎么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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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触过不少心神受创的人。龙鸣那种状态，不像真正的疯癫，倒像是……被某种力量控制了心神。”云昭蘅眉头微蹙，“今天靠近他的时候，我体内的力量微微波动了一下。那种波动，和面对渡鸦营术士时很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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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极心中一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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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鸦营！他们难道还能隔着这么远，控制龙鸣的心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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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让星澜去看看。”墨辰极沉声道，“若真有问题，必须尽快解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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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蘅点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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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住处，简单洗漱后，并肩躺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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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墨辰极忽然开口：“禅，你说，我们能活着看到这一切结束的那一天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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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蘅沉默片刻，轻声道：“不知道。但只要和你在一起，无论结局如何，我都愿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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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极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揽入怀中，抱得更紧了一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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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光如水，静静洒在石垣堡的每一个角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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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历经无数战火的堡垒，终于迎来了难得的平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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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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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宸翰”的大军仍在虎视眈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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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神秘的“炎”军静默如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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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远的极北，归寂的残部正在暗中积蓄力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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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渡鸦营，虽然在此战中损失惨重，但谁也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底牌没有亮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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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为压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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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至少今夜，石垣堡可以安然入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