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蘅的回归,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原本紧绷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接下来的三日,石垣堡内外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状态——外部剑拔弩张,内部却忙碌而有序,仿佛一只蛰伏的巨兽,正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致命一击的时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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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蘅几乎没有休息,便立刻投入到了她最擅长的领域——医营与蛊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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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在与怪物潮、苍驷军以及黑齿泽侵蚀中受伤的士卒,成了她首要关注的对象。她体内那被“北辰”之力转化后的新力量,在医治方面展现出了惊人的效果。指尖银芒过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顽固的蚀力被轻易剥离净化,甚至一些因伤势过重而濒临死亡的伤员,也在她的救治下奇迹般地捡回性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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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三日,医营中的重伤员减少了近半,轻伤者更是大多恢复战力。消息传开,石垣堡军民对这位“蛊慧夫人”的敬畏与爱戴,达到了新的高度。她的出现,不仅是墨辰极的情感支柱,更成了整座堡垒的精神图腾之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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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墨辰极,则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战略谋划与军力整合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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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频繁与纪承、秦敖会商,研究野狼原的战局变化,推演肃烈与“炎”军可能的下一步动向。同时,他亲自督造守城器械,检查每一处防御工事,甚至参与墨麟卫的操练,以自身融合后的力量,为士卒们演示如何在近战中应对拥有特殊能力的敌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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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入夜,派往野狼原方向的细作传回了最新情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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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烈与“炎”军在对峙三日后,终于按捺不住,爆发了一场中等规模的冲突!双方各投入约五千兵力,激战两个时辰,互有胜负,最后各自收兵。但据细作观察,“炎”军一方,似乎动用了某种诡异的力量——战场上曾短暂出现过诡异的灰雾,令“宸翰”军一度陷入混乱,损失惨重。而“宸翰”军中,也出现了疑似渡鸦营技术支持的痕迹,有数名灰衣人出现在肃烈大营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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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果然都跟渡鸦营有染!”纪文叔愤愤道,“狗咬狗,一嘴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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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极却眉头紧锁。渡鸦营同时出现在两边阵营中,其目的绝不单纯。他们究竟想做什么?是扶持两虎相争,坐收渔利?还是在暗中进行某种更深层的仪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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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探,我要知道渡鸦营的人在这两军中具体做什么,尤其是他们是否接触过什么特殊的东西,或者进行过什么仪式。”墨辰极下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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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清晨,云昭蘅主动找到了墨辰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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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进黑齿泽一趟。”她开门见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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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极眉头一皱:“不行。那里现在太危险,而且‘星核’已被取出,谁也不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变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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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星核’被取出,我才更要去。”云昭蘅目光坚定,“我能感觉到,我体内被转化的力量,与那泽地深处残留的‘北辰’气息有着极深的共鸣。在那里,我或许能更快地稳固状态,甚至…尝试与那‘镇枢’建立更深联系,获取更多关于‘源枢’的信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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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丝只有墨辰极才能察觉的忧虑,“我隐约觉得,那‘归寂’之源并未因‘星核’离开而消散,反而…正在加速酝酿什么。必须有人去查看,否则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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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极沉默地看着她。他知道云昭蘅说的是对的,但让她孤身犯险,他做不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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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你去。”他终于开口,语气不容置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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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堡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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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叔、曦姑娘、纪将军他们,足以应对。肃烈与炎帅正打得不可开交,短时间内顾不上我们。”墨辰极打断她,“而且,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p>